
結婚周年這天,我和裴淮未來的兒子裴景軒穿越回五年前找到了我們。
他看到我後,沒有見到媽媽的驚喜。
而是緊緊皺起眉頭。
“爸爸,你還沒有和媽媽說清楚嗎?”
“你不是說,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她嗎。”
我愣住了。
心想隻是童言無忌,打了個圓場。
“軒軒再胡說,爸爸要打你屁股了。”
“他沒有胡說。”
始終沉默的裴淮突然站起了身。
“薑棉,我當初娶你確實隻出於責任。”
“自從顧沫回國,我每一秒都在後悔。”
我瞬間被釘在原地,一時有些茫然。
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為什麼此刻陌生得可怕。
我艱難地張了張嘴:“所以呢?”
裴淮默了默,開口道:“既然說開了,我不想跟她再有遺憾。”
“放心,你依然是裴夫人。”
包廂電視裏正播著廣告,顧沫的臉出現在上麵。
我下意識撫向小腹。
算算日子,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便是裴景軒。
這是今天本來想給裴淮的驚喜。
可原來沒有愛,也會組成一個家。
那這個家,我不要了。
......
裴景軒跳進了裴淮懷裏,那張原本皺巴巴的小臉終於展開笑意。
“爸爸,你終於想通了。”
“沫沫阿姨等了你五年,大明星的眼睛都快為你哭腫了。”
裴淮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我不會再讓她等了。”
這話他曾經對我也說過。
結婚前,有一天他回家很晚。
正好趕上幾十年不遇的超強台風天。
聽著窗外肆虐的風聲和震天的雷響,我在家裏急得直轉圈。
手裏緊捏著手機,卻始終撥不通他的電話。
終於門鎖響了,他渾身濕透站在門外。
我撲上去抱緊了他,他摸著我的頭承諾。
“以後不會再讓你等了。”
從此之後,即便再忙,裴淮都會在九點前回家。
他的合作夥伴總調侃他寵妻如命。
他隻是笑笑,從不反駁。
可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在後悔中煎熬後,逼不得已的責任。
今天是我和裴淮結婚一周年的日子。
他訂了全市最豪華的飯店。
十幾分鐘前,他剛把城郊那套別墅鑰匙交到了我的手中。
但現在幾百平米的空間裏,卻好像容納不下三個人。
裴淮牽著裴景軒往外走:“我們去找沫沫阿姨好不好?”
裴景軒跳起來拍手:“好!”
他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棉棉,今天我就不送你了。”
我手一抖,攥著的別墅鑰匙掉在了地上。
出了飯店後,才發現外麵早已下起了暴雨。
我掏出手機打車,前方排隊五十三位。
裴淮載著裴景軒在我麵前揚長而去,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我的裙擺。
我打開跟他的聊天框,將他的轉賬悉數退回。
一個小時後,裴淮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什麼意思,薑棉?”
“沒意思。”
這場婚姻,確實沒意思。
裴淮的聲音染上幾分不耐。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我跟顧沫認識十年,她已經等了我兩個五年,我不能再讓她等下一個五年。”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隱隱傳來女人的嬌笑聲。
“阿淮,快來幫我揭一下這鍋湯,好燙......”
“爸爸,我要吃大蝦!”
裴淮頓了頓,輕快地應了聲“這就來”。
隨後立刻掛斷了電話。
聽著嘟嘟的忙音,我眼睛一陣酸脹,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我麵無表情地點開裴淮的頭像,拉黑了他。
兩個小時後,我終於打到了車。
車窗外飛速閃過的廣告燈牌上,是顧沫那張清豔的臉。
實際上我從未見過她本人。
因此埋怨一個陌生人,很沒有道理。
趁現在一切還來得及。
我們三個人,都可以從頭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