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秋從包裏拿出一顆糖。
“先含著吧。”
我沒有伸手。
顧崢替我接過去,剝開糖紙。
“張嘴。”
我偏開臉。
“我自己來。”
顧崢的臉色更沉。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鬧。”
“那你就把研究所的工作辭了。”
他看著我。
“研究和婚姻,你選一個。”
我抬眼看他。
“如果非要選呢?”
“那就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提醒我什麼?”
“別等到失去婚姻,才後悔自己不懂事。”
他說完,轉身離開。
林晚秋跟了出去。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的房間裏,打開了密封文件。
裏麵隻有一張電報。
請何知遙同誌於十日內完成出國手續。
我把電報折好,壓在了飯盒下麵。
飯盒裏的飯已經涼了。
顧崢離開後的第三天,遠程通訊設備再次進入山地測試。
設備剛架起來,信號便斷了。
助手急得滿頭是汗。
“何工,已經是第三次了。”
“把接收端拆下來。”
“線路沒有燒毀。”
“我知道。”
我拿起螺絲刀。
“問題不在損壞,在布局。”
周硯青站在旁邊。
“你確定?”
我指著測試記錄。
“每次都是在山穀轉彎處失去信號。”
“接收端受到了反向幹擾。”
助手問:“怎麼改?”
“把主線移到外側,再加一道隔離線路。”
“沒有備用零件。”
我看向一旁的廢舊設備。
“拆那台。”
“那是送修件。”
“先借我用。”
我們在山地裏忙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設備重新啟動。
電台裏傳來清晰的聲音。
“東側坐標確認。”
“收到。”
“信號穩定。”
助手激動地看向記錄表。
“距離比上次多了一倍!”
周硯青拿著報告。
“這次寫你的名字。”
我搖頭。
“先用研究所的項目署名。”
“這是你的設計。”
“設備還沒定型。”
我收起圖紙。
“過早公開個人信息,會影響項目保密。”
周硯青看著我。
“你總是這樣。”
“成果不肯要,委屈也不肯說。”
我沒有回答。
顧崢下午來到研究所。
他進門就看見我坐在實驗台前。
“你怎麼還在這裏?”
“設備測試。”
“你臉色這麼差,坐在這裏熬夜,身體受得了嗎?”
“測試結果出來了。”
我把報告遞給他。
“山地信號已經穩定。”
顧崢接過報告,卻看向了身後的林晚秋。
林晚秋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顧營長,這是前線救護建議。”
“我整理了不同傷情的處理方式。”
顧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寫得很實用。”
林晚秋笑道:
“都是一線經驗。”
顧崢將我的報告放在桌上,又把她的文件壓了上去。
“你那些數據我看不懂。”
“周主任說,這套設備以後會用於邊防通訊。”
“科研什麼時候都能做。”
顧崢沒有翻開報告。
“女人的身體不能拿來賭。”
“我不是在賭。”
“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談什麼重要項目?”
林晚秋在旁邊輕聲開口。
“知遙,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顧崢也是擔心你。”
她語氣關切。
“軍隊需要的是能扛事的人。”
顧崢點頭。
“晚秋雖然是女同誌,卻比許多男同誌都能堅持。”
我看著被壓在最底下的報告。
“你很欣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