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崢一怔。
“她值得欣賞。”
“那我呢?”
實驗室裏安靜下來。
顧崢皺眉。
“你又想說什麼?”
“我隻是問,你有沒有認真看過我的工作。”
“我沒有時間看這些。”
“你有時間看她的救護建議。”
“晚秋的工作和部隊有關。”
“我的工作也和部隊有關。”
顧崢抬高聲音。
“你能不能不要什麼都拿來和晚秋比較?”
“我沒有比較。”
“你就是在嫉妒她。”
我看著他。
“你覺得我嫉妒什麼?”
顧崢沒有回答。
門外傳來電報員的聲音。
“何知遙同誌,海外研究院確認電報。”
我接過電報。
紙上隻有一行字。
請於十日內完成出國手續。
顧崢伸手要拿。
“什麼電報?”
我將電報折好。
“與你無關。”
“何知遙。”
他聲音沉了下來。
“你不要拿一份電報來和我賭氣。”
“我沒有賭氣。”
“那你想幹什麼?”
我看著他。
“離開這裏。”
顧崢冷笑。
“你離開研究所,還能去哪兒?”
我沒有回答。
周硯青從我手裏接過電報,替我收進文件袋。
“何同誌,手續必須盡快完成。”
顧崢站在一旁,第一次沒有聽懂我們在說什麼。
顧崢所在部隊要去邊地執行遠途保障任務。
林晚秋主動報名。
“我去。”
顧崢沒有猶豫。
“批準,藥箱和行軍用品,我替你準備。”
我站在旁邊。
“我可以去送行。”
顧崢回頭。
“路太遠。”
“我隻是送行。”
“你身體不好,來回折騰什麼?”
“我可以坐車。”
“知遙,”顧崢的聲音沉下來,“別再任性,這不是你玩過家家的地方。”
林晚秋整理著藥箱。
“顧崢也是為你好。”
“邊地風沙大,晚上還冷。”
她取出一枚舊懷表,遞給顧崢。
“這個給你。”
顧崢接過懷表。
“這是?”
“我們第一次共同執行任務時留下的。”
林晚秋笑了笑。
“你替我保管。”
“等我回來,再還給我。”
顧崢收緊手指。
“好。”
“等你平安回來,我給你辦慶功宴。”
“說定了。”
我低頭看向手提包。
那隻護腕就在裏麵。
我把它拿出來,遞到顧崢麵前。
“這個給你。”
他看了一眼。
“什麼?”
“護腕。”
“部隊有統一裝備。”
他沒有伸手。
“你自己留著。”
“這是我縫的。”
“我用不上。”
顧崢轉身檢查林晚秋的藥箱。
趙明看不下去,低聲說:
“營長,何同誌也是一片心意。”
顧崢隨口回答:
“她不適合跟著我過苦日子。”
“晚秋才是真正能和我並肩的人。”
訓練場上的風吹過來。
護腕從我手裏垂下。
林晚秋看向我。
“知遙,你別介意。”
“顧崢喜歡的是能一起吃苦的人。”
“你不用勉強自己改變,他也不會因為你變得堅強就回頭。”
我看著她。
“你很了解他。”
“當然。”
她摸了摸那枚懷表。
“我們一起經曆過生死。”
顧崢沒有製止。
我將護腕放回包裏。
轉身走出軍區。
周硯青在研究所等我。
“申請表準備好了。”
我坐到桌前。
“出國以後,國內項目由誰接手?”
“我負責後續測試。”
“核心線路資料我整理好。”
周硯青把鋼筆推到我麵前。
“何知遙,你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
我在申請表上簽下名字。
隨後打開抽屜。
那裏麵放著一份保存多年的婚約書。
顧崢追到研究所時,我剛把婚約書拿出來。
“你因為晚秋出任務生氣?”
他站在門口。
“她是軍醫,這是她的職責。”
“我知道。”
“那你還鬧什麼?”
“我沒有鬧。”
我將婚約書放在桌上。
“顧崢,我們解除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