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明還想說話,林晚秋已經叫住了他。
“趙同誌,三號傷員需要人抬去醫務室。”
他轉身離開。
訓練場上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拿著那份無人翻看的報告,回到了研究所。
周硯青正在門口等我。
他接過報告,沒有問顧崢為什麼沒看。
“何同誌,海外研究院的進修名額確定了。”
我抬起頭。
周硯青把密封文件遞給我。
“十天後出發。”
“十天後出發?”
我看著文件袋,沒有立刻拆開。
周硯青點頭。
“這是無線電項目爭取來的名額。”
“海外研究院會開放遠程通訊實驗室。”
“你帶著國內改良方案過去,回來後負責下一代設備研發。”
我摸著文件袋上的編號。
“顧崢不知道。”
“項目保密,他不需要知道。”
周硯青看著我。
“何知遙,你不是去遊學。”
“你是帶著任務出國。”
我還沒有回答,桌上的電話響了。
是顧崢。
“知遙,訂婚宴取消。”
我握住聽筒。
“為什麼?”
“部隊臨時安排,我要去邊地。”
“那就往後延。”
“沒必要。”
他的語氣裏沒有商量的意思。
“軍人的家屬要懂事,不能讓所有人等你一個人的儀式。”
我問:“你連商量都不想和我商量嗎?”
顧崢沉默了一下。
“這點事,你別鬧。”
“我也有工作。”
“你那個工作能有多重要?”
他笑了一聲。
“你不就是在研究所整理資料嗎?”
“我參與的是遠程通訊設備改良。”
“你聽得懂那些圖紙嗎?”
這句話落下時,我的指尖發涼。
顧崢繼續說:
“知遙,訂婚以後你把工作辭了。”
“等我調回城裏,你安心準備婚事。”
“女人最重要的是把家庭照顧好。”
電話那頭傳來林晚秋的聲音。
“顧營長,野外救護地圖我帶來了。”
顧崢的語氣立刻放緩。
“好,我馬上過去。”
我問:“你們要討論任務?”
“嗯。”
“要多久?”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
“別在這種小事上計較。”
電話被掛斷。
我拿著飯盒趕到軍區時,林晚秋和顧崢正坐在地圖前。
顧崢把一杯熱水推到她麵前。
“別喝涼的。”
林晚秋笑了笑。
“顧營長記性不錯。”
“你胃不好,自己總忘。”
我站在門口,手裏還提著給顧崢買的飯。
顧崢看見我,眉頭皺起。
“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飯。”
“放著吧。”
“你還沒吃。”
“任務要緊。”
林晚秋抬起眼。
“知遙,你別催他。”
“前線的事不能耽誤。”
“我沒有催。”
“可是顧崢已經說了,要取消訂婚宴。”
她語氣溫和。
“你應該體諒他。”
我看向顧崢。
“是你讓她來勸我的?”
顧崢沉下臉。
“晚秋隻是好心。”
“她說得沒錯。”
他收起地圖。
“你應該學著懂事。”
我一整天沒有吃東西。
眼前忽然黑了一片。
身體撞到桌角時,顧崢伸手扶住我。
他沒有問我疼不疼。
“你又怎麼了?”
我靠著桌邊喘氣。
“低血糖。”
“知道低血糖還不吃飯?”
“我給你送飯了。”
“那你不會先吃?”
他的語氣像是在訓一個不聽話的士兵。
“每次都要別人照顧你,你不嫌麻煩?”
聞言,我愕然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