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說話,哥哥先皺起眉頭。
“為什麼要我媽媽跪?”
妹妹也瞪著沈曼。
“你輸的話,也跪嗎?”
沈曼臉色一黑。
“沒教養的東西,大人說話有你們插嘴的份嗎?”
我把兩個孩子擋到身後。
“比試可以。”
“下跪免談。”
“誰家的孩子先挑事,誰就當眾道歉。”
“你要是不敢,就別拿下跪嚇唬五歲孩子。”
周圍老師看沈曼的眼神已經變了。
她騎虎難下,隻能冷哼。
“我有什麼不敢?”
“到時候別哭著求我放過你們。”
天啟兒童發展中心就在市中心。
沈曼一路給熟人打電話,恨不得把七大姑八大姨全叫來。
等我們到時,除了劉老師,園長和幾個家長代表也來了。
沈曼裝模作樣地歎氣。
“我本來不想鬧這麼大。”
“可有些人非要拿提前背過的答案冒充天才。”
“我隻能替幼兒園正正風氣。”
她兒子周樂已經在這裏測過三次。
前台剛看到他,立刻笑著誇道:
“小神童又來了?”
沈曼得意得腰都直了。
“樂樂上次測出一百四十五。”
“專家說,他是萬裏挑一的高智商兒童。”
她斜眼看向我。
“不像有些孩子,靠蒙兩張卷子就敢碰瓷天才。”
負責測試的陳教授走出來,先看了龍鳳胎一眼。
“為了確保公平,三個孩子分開測試。”
“題目由係統隨機抽取,家長在監控室觀看。”
“測試前需要檢查衣物,任何電子設備都不能帶進去。”
我點頭。
沈曼卻突然攔住工作人員。
“等等。”
“我要求他們用最高難度題庫。”
陳教授皺眉。
“他們才五歲。”
“最高難度題庫是為十歲以上兒童準備的。”
沈曼笑得刻薄。
“他們不是天才嗎?”
“既然敢說比我兒子聰明,這點難度都受不了?”
“別一會兒輸了,又說題目不合適。”
她故意把話說得很大聲。
門外幾個家長也跟著起哄。
“就是,測簡單的有什麼意思?”
“周樂可是公認的小神童。”
“兩個倒數第一、第二,別是來蹭熱度的吧?”
沈曼滿意地看著我。
她就是想把所有退路堵死。
最好兩個孩子被難哭,再把視頻發進家長群,讓我們一家永遠抬不起頭。
我低頭問龍鳳胎。
“你們覺得呢?”
哥哥一臉糾結。
“最高難度,有多難?”
陳教授拿出一道例題。
哥哥隻看了一眼。
“這個答案是十七。”
陳教授的手頓住了,神色詫異。
“你算過?”
“沒有,看出來的。”
妹妹踮著腳掃了一眼,又斜著眼看哥哥。
“哥哥錯了。”
沈曼頓時笑出聲,赤裸裸地嘲諷。
“一個笨蛋教另一個笨蛋,也是真的一個敢教,一個敢學。”
可妹妹緊接著開口:
“題目問最少需要幾步,他算的是正常步驟。”
“把第三塊翻過來當連接件,隻需要十四步。”
陳教授猛地低頭驗算。
半分鐘後,他抬起頭,眼神徹底變了。
沈曼臉上的笑僵住,她一把搶過例題。
“這肯定是他們提前看過的!”
陳教授沉下臉。
“這是我今天早上臨時出的題,還沒有錄入題庫。”
沈曼被噎得臉色發青,她安靜不到三秒,又咬牙道:
“會一道題說明不了什麼。”
“正式測試可不是耍小聰明。”
手續辦完後,工作人員準備帶孩子進去。
我蹲下來,替妹妹整理好衣領。
“今天不用裝了。”
妹妹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答對不會扣零食?”
“不扣。”
哥哥緊跟著確認:
“寫兩種解法也不扣?”
“不扣。”
“指出題目錯誤呢?”
“也不扣。”
兄妹倆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憋瘋了半年後終於解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