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喉間的窒息感耗盡最後一點空氣,岑栗艱難地掰扯著他暴凸的手腕。
就在她呼吸不動時——
急救室的綠燈亮起。
岑栗急忙就要迎上去看虛弱醒來的女兒,卻被男人一句話凍格在原地。
“來人,把她拖出去,不許她靠近醫院一步!”
“不!”岑栗急紅了眼,目眥欲裂地看著他怒吼,“珍珠!”
女童胖乎乎的小手艱難伸出,卻無力回應一句。
岑栗被一路拖拽著,像破布般扔到了醫院外。
大雨傾盆,幾乎淋得她成了落湯狗。
腹部傳來鈍痛感,女人吃力撐起身拍打著大門的玻璃。
“放我進去!”
裏麵人來人往,卻都不敢違逆越家。
岑栗逐漸滑落在地上。
“哎,你看!這不是破壞秦映秋家庭的賤人嗎?勾心男人的裸照都被曝光了!”
“對對對!她害得人家影後傷心跑到國外好幾年沒回來,搞得我都沒電視劇看了!”
不知何時,她身前聚集了烏泱泱的一群人。
話像針紮般,刺進耳朵裏。
岑栗掀起眼皮,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撐起來。
可看著她不服輸的模樣,卻激怒了周遭的粉絲。
礦泉水瓶、石頭、爛菜葉,不間斷的砸在身上。
臭汙順著頭頂滴下,她狼狽躲避。
不經意抬眼間卻正對上狂熱粉手機裏她清晰的裸照,滿臉媚態。
岑栗如遭雷擊般愣在當場。
這分明是秦映秋用ai生成的!
女人何其精明,知道給越君言看真實的圖片,加深他的信任。
然後給粉絲看虛假的ai圖。
虛虛實實,徹底把她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一輛熟悉的賓利車緩緩從地庫駛出,朝著門口駛來。
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岑栗瘋了般撲過去拍打著車門。
“越君言,我是被汙蔑的!你不能不讓我看珍珠!”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男人那張淡漠的臉,懷裏牢牢擁緊了安然熟睡的秦映秋。
越君言看著她不堪的樣子,微微一怔,旋即冷笑一聲,收回了視線。
“你當年知道攀不上我,所以又去勾搭秦朔川。”
“選了你這麼個女人生我越家的血脈,算我自己蠢。”
岑栗所有解釋悉數哽在喉嚨裏。
慌神的功夫,車絕情飛去,揚起的泥水濺了她一身。
眼簾被徹底遮住。
不知道誰突然報複性的一撞,岑栗整個人跌在水裏。
劇痛感從下腹襲來,帶著絞碎的力度。
她惶然看向突然四散和安靜的人群,緩緩低頭看向地麵。
隻見從她身下正不斷殷殷流出血。
染紅了一整片地麵,和雨水混在一起。
一滴淚緩緩從眼角劃下,岑栗的手吃力抬起。
“求求你們救救我......”
可每個人眼底隻有鄙夷和冷漠。
力氣被徹底耗空,她頭一歪徹底失去意識。
再次睜眼,鼻腔的消毒水味道尤為刺耳。
岑栗看著床邊西裝革履的男人,一言不發。
女人臉色白如金紙,渾身瘦得幾乎沒多一兩肉。
越君言仔仔細細打量了她一番,不知明的酸澀湧入心腔。
“你懷孕四個月了。”
岑栗瞳孔驟縮,連男人伸出替她撩發的手也毫無察覺。
她被這個晴天霹靂打擊得失去了所有反應。
男人醞釀片刻開了口。
“這個孩子,生下來交給映秋養著。”
越君言見她神魂不思,眼底閃過抹猶豫後大發慈悲道。
“你要是安分些,別去招惹映秋,以後再生一個,可以養在你身邊。”
“這次你犯了大錯,回越家好好給映秋賠罪,我會給你看珍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