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栗意識收回,聽著他居高臨下的話,唇角勾起抹諷意。
憑什麼?
他覺得自己會感恩戴德,再想給他生一個孩子!
可所有怒意和反抗的話,被一聲“珍珠”堵在肺腑裏。
朔川是她的軟肋,珍珠更是。
她屈辱低下頭,任由唇瓣咬出血,卻未置一言。
次日一早。
剛回到越家,岑栗就被一盆刺骨的涼水澆了個透心涼。
越母輕蔑站在樓梯口,溫柔拍了拍身側秦映秋的肩。
“映秋啊,媽替你報仇了,別氣了哈。”
秦映秋抱胸睨著越君言,眼底躥起火苗。
“君言,你怎麼答應我的!”
“你說過絕不會讓這個賤人再進越家的門!就算她懷孕了又如何,一個野種而已,大不了我們領養一個。”
男人聽了眉尖微蹙。
見他踟躕的模樣,秦映秋眸底一紅,冷哼一聲轉身上了樓。
越君言立刻大步追上去,絲毫未看濕透的女人一眼。
岑栗狼狽起身抹掉臉上的水,進了逼仄的保姆間。
半夜,睡意卻被喉嚨處的窒息感強製剝奪。
岑栗驚恐睜大眼,卻見秦映秋死死扼住她的喉嚨,麵容猙獰。
“你個賤人到底給君言說了什麼,他竟然讓你再生野種!”
岑栗還沒等反抗,秦映秋卻先一步鬆開她的手。
“我可以讓朔川回巴黎繼續醫治,”秦映秋慢條斯理理了理袖口,居高臨下道,“但你得陪我去個地方。”
岑栗咬緊牙關,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明知是陷阱,可她沒有選擇。
“好。”
夜總會的燈光迷離發暗。
岑栗被帶進包間時,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
幾個陌生男人圍坐在沙發上,眼神渾濁打量著她。
有人粗魯遞來酒杯,岑栗本能後退半步,卻被身後的人猛地推了一把。
“喝!”
酒杯被硬塞到唇邊,辣酒灌進喉嚨裏,嗆得她劇烈咳嗽。
眼前瞬間開始天璿地轉。
最後她看到的,是秦映秋唇角得逞的一抹笑意。
直至徹底陷入黑暗。
意識回籠,岑栗艱難睜開眼。
入目是陌生的房間,身側傳來巨大的呼嚕聲。
她僵硬地轉過頭——
一個油膩男人近在咫尺。
岑栗大腦一片空白,旋即像被燙到般彈坐起來。
她同樣也衣衫不整。
岑栗慌亂地套上衣服,指尖顫抖得幾乎扣不上紐扣。
就在這時——
門被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震得她耳膜嗡鳴。
越君言站在門口,眼底看清屋內的一切時,猩紅一片。
那目光剜在她身上,恨不得一寸一寸生吞活剝。
“越君言,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他眼底冰霜密布,“解釋我以為你失蹤了,找了你整夜結果發現你和男人睡了一夜?”
秦映秋從他身後探出頭,捂住嘴驚呼。
“岑栗,你怎麼能......君言還在這裏,你就這麼放蕩?”
她握住男人的手臂,聲音染上哭腔。
“君言,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其實她懷孕隻有三個月。”
“我查過她的產檢記錄,”秦映秋咬了咬唇,抬眸看向男人,“那時候你明明在國外找我,她怎麼可能懷上你的?這就是個野種。”
“不!”岑栗撲過去抓住越君言的衣角,“她是騙你的!這是她的圈套!我和那個男人什麼都沒有發生——”
越君言低頭看著她。
眼前的女人曾是他的娃娃親,這些年日夜相伴,他以為他懂她。
她也不過是想留在自己身邊,可沒想到,都是假的。
岑栗本質,也不過是個水性楊花、貪圖錢財的拜金女。
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
那眸裏的溫度一分分褪去,最終隻剩下冰冷的厭惡。
“夠了。”
他一把掙開她的手,咬牙切齒道。
“帶她去打掉。”
“不!”岑栗嘶聲喊道,“越君言,那是你的孩子!我沒有騙你!你相信我——”
“拖走。”
兩個傭人上前架住她的胳膊。
岑栗拚命掙紮,指甲直接崩到斷裂,卻被強硬拖上車駛向醫院。
手術室的白光刺眼。
岑栗被按在冰冷的台麵上,手術燈暈出的光卻柔和不了生命剝奪時的劇痛。
尖銳的手術刀探進身體內,幾乎絞得她生不如死。
“不!”
女人慘叫出聲,身體劇烈弓起,又被死死按住。
意識在劇痛中逐漸剝離。
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身體裏被強行拉出。
那是她的孩子。
一個還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的孩子。
......“越總,出事了!”
助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越君言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煙燃到了盡頭。
他撚滅煙頭,喉結滾動了一下,看向助理慘白的臉,心裏莫名漏了一拍。
“她怎麼了?”
助理顫抖著嗓子不敢抬頭看他。
“岑小姐剛才......大出血。醫院血庫供血不夠,安排了立刻轉院。”
越君言眉頭緊擰:“那還不快去安排——”
話沒說完,助理慘白著臉打斷他。
“載著岑小姐的救護車......轉院途中,墜崖了。”
空氣驟然死寂。
越君言站在原地,耳畔嗡嗡作響,腦袋裏一片空白。
岑栗怎麼會墜崖!
女人不擇手段攀附上自己,怎麼會死得這麼輕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