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裏忍不住泛起陣陣酸意。
原來,在爸爸的眼裏。
我也配不上周硯幀。
再也忍不住喉間的哽咽,我竭力控製自己的聲音,卻還是帶了些委屈的哭音。
“爸爸,我喝酒喝的胃穿孔住院了......”
我話還沒說完,爸爸就不耐煩的打斷了我。
“好了,你弟弟已經告訴我了,你為了和硯幀置氣,正在裝生病的樣子。”
“在爸爸麵前就不要裝了,你從小身體就好,五歲就能喝酒,怎麼會喝點酒就胃穿孔了?”
“鬧夠了脾氣就趕緊回去向硯幀認個錯吧!你們明天還得結婚呢!”
沒等我的回答,爸爸就掛斷了電話。
五歲那年,媽媽生病去世後,我就擔起了給爸爸和弟弟做飯的重任。
為了讓我區別酒和醋,爸爸從我五歲就開始喂我喝酒。
我的酒量就是這麼鍛煉出來的。
可是爸爸不知道,在周硯幀的公司工作這兩年,因為經常替蘇柔柔加班,我已經得了胃病,我已經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千杯不醉的人了。
看著被爸爸掛斷的手機。
我想著,爸爸也未必想要知道這個消息吧。
他現在隻想讓我回去好好喝酒,好讓周硯幀高興,好讓明天的婚禮順利進行。
放下手機,蒙在被子裏,感覺疼痛已經從胃,擴散到心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
護士在病房門口通知我,準備做手術。
我擦幹淨臉上的濡濕,掀開被子,被護士推到了手術室門前。
正要進入手術室。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傳來。
“醫生,快來啊!她喝了一杯酒,胃痛的厲害!”
我苦笑一下。
我好像出現了幻覺,竟然聽到了周硯幀的聲音。
可是,下一秒,陸遠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醫生,磨蹭什麼?趕緊過來給病人看病啊!”
忍不住轉頭看過去,我愣住了。
周硯幀、陸遠、許以明,正簇擁在臉色紅潤的蘇柔柔身邊,焦急的找醫生給她看病。
他們臉上滿是對她的關心,眼裏也全都是她。
沒有看到躺在病床上正要進入手術室的我。
蘇柔柔隻是喝了一杯酒,他們就著急的帶她來醫院看病。
我喝的嘔吐、胃穿孔,他們卻說我在演戲。
心裏最後一絲期盼徹底被碾碎。
我閉了閉眼,沒有出聲,安靜的等著被推進手術室。
可能是他們太過吵鬧。
醫生從手術室走了出來,冷著臉訓斥他們。
“這裏是醫院,不是菜市場。”
“我正要給病人做手術,這位女士可以先讓我的師弟看看病情如何。”
周硯幀一把死死攥住醫生的手,皺眉不悅的命令。
“你們醫院院長是我的好友,你先給柔柔看病,至於其他的病人......”
他的眼神漫不經心的掃過來。
看到是我臉色慘白躺在病床上,猛然一驚,隨即就又詫異又關心的走過來。
他眼神裏對我的關心好像也不是假的。
“以純,你怎麼在這裏?難道你真的......?”
我慘白著臉,看著他苦澀的笑了一下,正要說話。
蘇柔柔“哎呦”一聲,捂著肚子倒了下去,眼眶紅紅的看向周硯幀。
“硯幀,醫生是不是要先給以純治病,才能給我看病?”
“硯幀,我肚子好痛,我是不是會痛死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