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的早晨。
天氣難得的晴朗。
陳景淮起了個大早,破天荒地親自給澈澈穿上了新買的背帶褲。
“兒子,今天爸爸帶你去海洋館看大白鯨,開不開心?”
他把澈澈舉過頭頂。
澈澈有些抗拒地掙紮了一下,小聲說了一句:“想和媽媽一起去。”
陳景淮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轉頭看向我。
“雨桐,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我正在客廳裏給兩盆綠蘿澆水。
聞言連頭都沒有回。
“我約了閨蜜逛街,你們父子倆去吧。”
這幾天我一直在默默收拾東西。
屬於我的衣服和個人物品,已經被我分批寄到了外省的朋友那裏。
剩下的,隻有一些帶不走的雜物。
我需要半天時間,叫回收公司上門清理。
陳景淮沒有再勉強。
“那行,我們晚上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法餐,我訂好位置發你。”
他換上了一身休閑裝,整個人顯得很精神。
就在他拿起車鑰匙,準備牽著澈澈出門的時候。
放在鞋櫃上的手機響了。
專屬的鈴聲。
陳景淮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我。
我放下水壺,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他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
“初棠,怎麼了?”
“景淮哥......”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我的貓不見了。”
“我早上起來門沒關嚴,團子跑出去了,我找了半個小區都沒找到。”
“它膽子那麼小,萬一被野狗咬了怎麼辦?”
“你能不能來幫我找找?”
陳景淮皺起了眉頭。
他低頭看了看正眼巴巴望著他的澈澈。
“初棠,我今天答應了帶澈澈去海洋館。”
“你在小區群裏發個尋貓啟事,或者問問物業看沒看監控。”
“物業說監控有死角......”
沈初棠哭得更厲害了。
“景淮哥,團子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如果它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
“求求你了,就幫我找一個小時好不好?”
陳景淮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捂住話筒,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商量。
“雨桐,初棠的貓丟了,那貓對她很重要。”
“要不,我們先去她小區幫忙找找,找到了再去海洋館?”
我看著他。
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帶我兒子去給別的女人找貓?”
我冷笑了一聲。
“陳景淮,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母子倆天生就是給你當配角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有些急躁。
“就是順路的事,你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
“既然你那麼有同情心,那你就自己去。”
我走過去,把澈澈從他手裏牽過來。
“澈澈,爸爸今天沒空,媽媽改天帶你去。”
澈澈扁了扁嘴,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陳景淮見狀,立刻慌了。
他今天是為了彌補前幾天的過錯,如果現在走了,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他對著電話那頭匆匆說了一句。
“初棠,我這邊走不開,你自己先找找,我下午過去。”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重新牽起澈澈的手。
“兒子不哭,爸爸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我們現在就去海洋館。”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看我。
推開門走了出去。
我站在玄關,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
然後轉過身。
打通了二手回收公司的電話。
“你好,地址發給你們了,麻煩現在過來。”
“對,隻要是我指的東西,全部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