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喲,秦總還真敢來啊。”
林婉清誇張地捂住鼻子,手裏的羽毛扇用力扇著。
“我剛才還以為是哪裏漏水了,原來是進了一股子海鮮市場的魚腥味。”
我們剛走到京城國際飯店頂層宴會廳門口,就被堵住了。
林家千金林婉清挽著顧子衿的手臂,滿臉嘲弄。
周圍的名媛們爆發出一陣哄笑。
“可不是嘛,暴發戶就是暴發戶,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聽說他們家那個幺女是個啞巴,今天也帶來丟人現眼了?”
她們惡毒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沈若華氣得渾身發抖。
她一把將我護在身後,像一隻護崽的母獅子。
“林小姐,請你放尊重一點。”
“我們秦家是堂堂正正拿請柬進來的。”
林婉清翻了個白眼。
“請柬?要不是子衿哥哥心善,你們連飯店的大門都進不來。”
顧子衿彈了彈西裝上的灰塵。
“行了,婉清,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秦淵,你們的位置在最裏麵,自己過去吧。”
他指了指宴會廳角落裏,一個緊挨著洗手間通道的位置。
那是一張連桌布都沒有鋪平的偏桌。
秦重明的眼睛瞬間紅了。
滿背的紋身似乎都要破衣而出。
“姓顧的,你欺人太甚!”
他掄起拳頭就要砸過去。
我死死拽住他的西裝下擺。
拚命搖頭。
不能打。
這裏是顧家的主場,一旦動手,秦家就徹底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而且,南城項目的資金還在顧家手裏卡著。
秦重明看著我哀求的眼神。
硬生生地收回了拳頭。
他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妹妹,哥對不起你,讓你跟著受委屈了。”
秦飛廉和秦無咎也都低下了頭。
像鬥敗的公雞。
我們一家人頂著全場嘲弄的目光,走到了那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不斷有人故意路過我們這桌。
端著酒杯,大聲談笑。
“聽說秦家最近資金鏈斷了,連工人的工資都拖欠呢。”
“就這種快破產的垃圾,也配和我們在一個廳裏吃飯?”
“你看那幾個殺馬特,簡直拉低了整個宴會的檔次。”
一個侍應生端著托盤走過。
腳下一滑,一杯滾燙的紅茶直直地朝我潑了過來。
“啊!”
沈若華尖叫一聲,整個人撲在我身上。
滾燙的茶水潑在了她的後背上。
她疼得直抽氣,卻還不忘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囡囡,燙到沒有?”
侍應生連聲道歉,眼裏卻沒有絲毫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沒看到秦家大小姐這個啞巴坐在這兒。”
這分明是故意的。
我看著母親背上燙紅的皮膚。
看著老爹屈辱地給侍應生遞紙巾。
看著三個哥哥把拳頭攥得滴血卻不敢反抗。
心裏的怒火,像火山一樣瘋狂噴湧。
朕的底線,被這群螻蟻踩得粉碎。
宴會的高潮,獻禮環節正式開始。
顧子衿理了理領帶,大步走上台。
“感謝各位光臨顧家主辦的慈善晚宴。”
“今天,我顧家特意準備了一件稀世珍寶,作為本次晚宴的壓軸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