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保鏢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玻璃展櫃走上台。
展櫃裏靜靜地躺著一幅畫卷。
大屏幕上立刻給出了畫卷的高清特寫。
全場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驚呼聲。
“天呐,竟然是大乾《清明圖》!”
“這可是傳說中女帝的禦用畫師所作,失傳上千年了。”
“看那筆觸,看那印章,絕對是真跡無疑!”
顧子衿享受著全場的膜拜。
他傲慢地抬起下巴,目光越過人群,死死地盯住角落裏的秦家。
“秦大少。”
顧子衿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整個大廳裏回蕩。
“聽說你最近也花了三個億,重金求購了一幅《清明圖》。”
“既然大家都這麼有雅興,不如你把畫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們身上。
那些目光裏充滿了幸災樂禍和鄙夷。
秦淵臉色慘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壓低聲音:“重明,別拿,這擺明是個局。”
秦重明咬著牙。
“爹,不拿就是心虛,咱們花三個億買的,憑什麼是假的!”
他猛地站起身,捧著那個金絲楠木盒子大步走上台。
“顧少爺想看,那就看個夠!”
秦重明將畫卷在台上展開。
顧子衿冷笑一聲。
他一揮手,幾個頭發花白的鑒定專家立刻圍了上去。
僅僅看了不到一分鐘。
為首的賀老專家就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嗤笑。
“簡直是胡鬧。”
“紙張是現代化學做舊,墨色漂浮,筆法更是生硬如木偶。”
賀老指著秦重明手裏的畫,聲音嚴厲。
“這是一幅連贗品都算不上的工業垃圾。”
轟的一聲。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嘲笑聲。
“哈哈哈,笑死我了,三個億買個工業垃圾。”
“暴發戶就是暴發戶,錢多人傻。”
“這種粗製濫造的玩意兒,也敢拿出來和顧家的真跡爭輝?”
秦重明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裏的畫,嘴唇劇烈顫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找專家鑒定過的......”
“你找的專家?怕不是天橋底下貼膜的吧?”
林婉清在台下笑得花枝亂顫。
顧子衿居高臨下地瞥著秦重明。
“秦家雖富,卻終究少了些底蘊。”
“拿著一幅假畫來充門麵,簡直是京圈的恥辱。”
“保安,把這群騙子給我轟出去!”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
“笑話,簡直是笑話。”
平日裏暴躁的哥哥們漲紅了臉,屈辱地攥緊拳頭。
老爹局促地藏畫,連連賠笑,企圖保住秦家最後一點體麵。
親娘眼眶通紅地將我死死護在懷裏。
我笑了。
壓抑了四章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朕的子孫,何時輪到這等螻蟻來欺辱!
我猛地推開親娘沈若華的手。
在全場驚愕和譏笑的目光中,我一步一步,徑直走到台上。
走到顧家那幅所謂的“真跡”展櫃前。
我端起旁邊長桌上的一杯紅酒。
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幅被奉為神明的畫作,潑了上去!
猩紅的酒液瞬間染紅了泛黃的畫卷。
“你瘋了!”顧子衿勃然變色,發瘋般衝過來。
我冷眼睥睨著他。
指著展櫃裏那幅滴水的真跡。
用清脆冷厲,帶著無上威壓的聲音緩緩開口。
“這幅字,起筆猶豫,落筆虛浮。”
“最重要的是,上麵蓋的閑章,刻反了。”
“因為這章,當年是朕......是女帝,”
“閉著眼睛,隨手刻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