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霧霧。”溫茉喊她,見薑漆霧腳步沒停,她便走到她麵前攔住她:“你也太小氣啦,平安扣還你,安安不懂事,你別生氣。”
溫茉大方的將平安扣塞進薑漆霧手裏。
那動作,就像這東西本來就該是溫茉的,隻不過是大方地送給薑漆霧而已。
“這是孩子給你的。”薑漆霧還給她。
“霧霧,你還在怪我跟賀池晏對嗎?我和他為了找你,跑遍了大半個國內,你卻懷疑我們兩個背叛了你,霧霧,你為什麼總是不知足呢?”
大半個國內?溫茉還有臉提這件事。
薑漆霧回家後,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溫茉和賀池晏找了她大半個中國的事。
溫茉說他們每天在網上發尋人啟事,哪裏有風吹草動就立刻趕過去,不放棄任何機會。
那晚,薑漆霧偷偷看完了所有視頻。
一開始確實是尋人賬號。
可慢慢就變成了情侶旅行賬號。他們去南非、去北歐,打著找人的名義,玩遍全球。
現在她還要拿這個賬號道德綁架薑漆霧,罵她不知足。
她閉了閉眼,冷聲說:“溫茉,我不想跟你說話,讓開。”
溫茉不肯讓,爭執過程中平安玉扣掉到地上,清晰的碎裂聲刺激著耳膜。
她伸手去撿,掌心不慎被劃破。
賀池晏就是這時來的。
他寬大的手掌握住薑漆霧的手臂:“你闖禍了就想走?”
“跟我有什麼關係?”薑漆霧抬頭看他。
溫茉起身去攔:“阿晏你鬆手,是我自己不小心劃傷的,我本來想把東西還給霧霧,卻沒想到她嫌棄我臟。”
血珠順著手腕滴到地上。
三個孩子心疼地哇哇大哭,抱著賀池晏的大腿讓他給溫茉出氣。
“爸爸,救救溫阿姨呀...”
“不要放媽媽,媽媽是個壞女人!”
“媽媽你就不該回來,就應該讓鄉下那個爸爸打死你!”
哭聲引來了不少人,閑言碎語接踵而至。
人人都說溫茉隻是擦破了掌心而已,賀池晏肯定會用錢了結此事。
但賀池晏的話卻讓眾人如墜冰窖,尤其是薑漆霧。
他說:“薑漆霧,你有什麼資格嫌棄茉茉臟?跪下,給她道歉。”
薑漆霧不跪,他就讓保鏢上手,強行讓薑漆霧跪下。
“你在鄉下吃豬食的時候我嫌你臟嗎?”
“你在鄉下生下三個野種,我嫌你臟嗎?”
那些記憶在薑漆霧腦子裏揮之不去,她不敢回想,一想起那些,她就會處在崩潰邊緣。
眼淚砸在地板上,她緊緊扯住賀池晏的袖子說:“賀池晏我求你...別說了...別再說了!”
賀池晏不管她,繼續說:“你回家後被折磨的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時候,我嫌過你臟嗎?”
三句話,猶如三枚恥辱釘,狠狠地把薑漆霧釘死在牆上。
話落盡眾人耳中,紛紛捂嘴驚歎,沒人知道她在鄉下活得這樣慘。
因為溫茉。
他將她的恥辱公之於眾。
不在乎她的臉麵。
他抬腿,狠狠踩上薑漆霧剛康複的腿。
“所以你有什麼資格說茉茉臟。”
一股鑽骨的疼痛襲來,薑漆霧疼得痙攣,他明明知曉那是他最痛的地方,卻還要這樣做。
“對不起,我給溫茉道歉,你不要再說了......”
她不敢繼續聽下去,她怕自己的情緒會當場崩潰。
“別再有下次。”賀池晏深吸一口氣,將溫茉打橫抱起:“茉茉是我的底線,再敢碰她,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