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俢瑾頓了下,語氣又冷又沉:“那素素呢?她可是害素素沒了一個孩子!”
“綺夢仗著我的愛無法無天,不但綁架啟宸,還推素素流產,可我也已經離不開素素了,我總得做些什麼!把她藥換了也好,拖延她的治療時間,讓她多在醫院裏住些日子,省的再出去胡鬧!”
祝綺夢徹底愣住。
原來,是薄俢瑾信了阮素素的誣陷,故意將她關在了冰室裏,甚至現在,還要斷了她的治療?
心中分明麻木,可她還是被男人的無情深深刺到。
心緒起伏間,一旁的監控儀發出一陣報警聲。
門外的薄俢瑾應聲衝了進來:“綺夢,你醒了?”
他眼底的擔憂看起來那樣真切,依憑本能衝過來拉住祝綺夢的手,卻又被她掙紮著甩開。
“別碰我!”
她的抗拒讓男人愣了下,神情也很快冷下來。
“綺夢,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你錯了就是錯了!宸宸才四歲就被你綁去冰室,素素也被你推到受了傷,我當時著急送他們來醫院,確實將你忘在了那裏,可這分明是你自作自受!”
他的責問聲格外低沉,祝綺夢卻隻冷冷地望著他。
她忽然扯唇,發出一聲極輕的苦笑:“薄俢瑾,結婚五年,我祝綺夢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你可以去查,我什麼也沒做過。”
祝綺夢閉上眼,回避到再也不看他:“你可以走了,我想休息。”
薄俢瑾被她的態度徹底激怒:“祝綺夢,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不肯認錯,非要鬧是嗎?好,那我走,有本事就別求我來看你!”
他說完,病房門“砰”一聲砸上。
祝綺夢睜開眼,想到他讓人換了治療藥物,一把扯掉了紮在手背上的針頭。
這一次,她眼神平靜而幹澀。
眼淚是多麼廉價。
所以,祝綺夢再也不想哭。
那天之後,薄俢瑾果然沒有再來醫院,祝綺夢因得不到治療,身體恢複的極慢。
手機上,常常收到阮素素發來的圖片,今天是薄俢瑾陪她和薄啟宸去了遊樂場,明天便是薄俢瑾送了她八位數的禮物......
可就算這樣,她也隻是安安靜靜地待在醫院裏。
兩周時間快到了,她不想節外生枝,讓薄俢瑾察覺到任何端倪!
直到母親忌日那天,祝綺夢離開醫院,拖著虛弱的身體去了墓園。
她陪母親坐了好久,出來時已是傍晚,手機上也準時收到了阮素素發來的新消息。
不同以往,這次出現在照片上的,不隻有薄俢瑾,還有祝綺夢最痛恨的兩個人:
她的父親,以及阮素素那本該待在精神病院的母親......
隻見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在收拾什麼,腳邊擱置著幾個垃圾箱。
看到這兒,祝綺夢大腦“嗡”的一聲,怒意上頭,她隻覺身體都在發抖!
因為那垃圾箱裏裝的不是別的,正是她母親所有的遺物!
祝綺夢的理智全線擊潰,她快步打車殺去了阮宅。
這棟三層洋樓,曾是祝綺夢的家。
五年前,阮父破產時,薄俢瑾分明將這棟房子買下,原封不動地送給了她。
那時,他抱著她說:夢夢,這房子裏到處是你母親生活的痕跡,所以我把它送給你,當做你的念想。
這些年,祝綺夢鮮少回來,生怕觸景生情。
可是這一刻,她重新站在這裏,熟悉的老房子卻被重新裝修過了,裏麵亮著繁複的水晶燈。
所以,哪裏什麼阮父破產,哪有什麼送去精神病院......
薄俢瑾為了阮素素,早就將她最痛恨的仇人接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