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飯後,周予安把我和念念的東西搬進客房。
“林晚睡眠淺,客房臨街,晚上太吵。”
“你吃了藥睡得沉,住哪兒都一樣。”
我站在主臥門口,看著林晚把她的護膚品一瓶瓶擺上梳妝台。
那些瓶子旁邊,還放著我和周予安的結婚照。
林晚沒有收起來。
她隻是用一瓶香水擋住了我的臉。
念念抱緊自己的小枕頭。
“這是爸爸媽媽的房間。”
周子揚躺到床上滾了一圈。
“爸爸說了,以後這裏也是我的家。”
“這張大床歸我和媽媽。”
林晚輕輕拍了下兒子的嘴。
“別亂說,阿姨聽了會不高興的。”
話雖如此,她臉上的笑卻一點沒淡。
周予安揉了揉眉心。
“知意,隻是住幾天。”
“你別讓大家都下不來台。”
我點點頭,抱起念念去了客房。
房門關上後,念念趴在我肩頭,小聲問: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替她擦掉眼淚。
“媽媽要你。”
淩晨,念念突然發起高燒。
她小臉燒得通紅,縮在被子裏不停發抖。
外麵下著暴雨。
我給周予安打了六個電話,他直到第七個才接。
“什麼事?”
電話那頭很吵,還有孩子的哭聲。
“念念發燒了,你送我們去醫院。”
“我走不開。”
“子揚參加親子運動會摔了一跤,我正在陪他處理傷口。”
我看了一眼懷裏燒得意識模糊的女兒。
“周予安,他隻是擦破皮。”
“念念燒到四十度了。”
他的語氣裏多了幾分不耐煩。
“你打車不會嗎?”
“別什麼事都指望我,我不是你的保姆。”
電話被掛斷。
我抱著念念衝進雨裏。
雨傘被風吹翻,我隻能脫下外套裹住她,一路跑到小區門口。
到了醫院,醫生說再晚一點,孩子可能會高熱驚厥。
念念輸液時,迷迷糊糊攥住我的手。
“媽媽,我不要爸爸了。”
我偏過頭,不敢讓她看見我的眼淚。
繳費時,機器提示副卡交易失敗。
我連續試了三次,結果都一樣。
周予安凍結了我的卡。
最後,我從舊錢包夾層裏翻出幾張皺巴巴的現金,才湊齊藥費。
天亮後,我抱著女兒回家。
客廳裏沒人,周予安的平板卻落在沙發上。
屏幕正好亮起。
林晚發來一句:
“老公,子揚說你昨晚抱著他睡,他特別開心。”
我的手指冷得發僵。
我點開賬單。
每月十八號,周予安都會向林晚轉賬二十萬。
別墅物業費、豪車保險、國際學校學費,全由他支付。
兩個月前,他還一次性付清了一套江景房。
轉賬備注寫得刺眼。
“老婆零花錢。”
“兒子學費。”
而就在三天前,他還對我說公司周轉困難,讓我把母親留下的首飾賣掉救急。
我一張張拍下記錄。
最後點開林晚剛發來的新消息。
“老公,子揚又問了。”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讓他正式叫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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