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氏周年晚宴當天,花店接到一筆臨時訂單。
林姐忙不過來,程意隻好親自去酒店布置花台。
她穿著最普通的工作服,半蹲在宴會廳角落調整花枝。
台上,喬安卻穿著她那條白色禮服,站在周敘川身邊。
主持人笑著問她是不是算不算周總最重要的女人。
喬安抿唇一笑。
“這個問題,你們應該問敘川。”
周敘川沒有否認。
他甚至替喬安擋下敬來的酒,低聲提醒她胃不好。
程意忽然想起,自己有一次胃炎發作,疼得跪在衛生間吐。
周敘川卻嫌她矯情,讓司機把她送去醫院,自己連車都沒下。
原來他不是不會照顧人。
隻是不願意照顧她。
有記者認出程意。
“那位是不是周太太?”
喬安立刻露出為難的表情。
“是。”
“隻是周太太最近情緒不太穩定,不方便參加這種場合。”
短短一句話,便將程意塑造成了一個因為嫉妒而發瘋的女人。
周圍傳來壓低的議論聲。
周敘川走下台,來到程意麵前。
“誰讓你來的?”
程意指了指胸前的工作牌。
“來送花。”
“送完了就走。”
周敘川看著她手上的泥汙,臉色越發難看。
“你非要讓所有人知道,我的太太跑出去給人打工?”
程意摘下手套。
“總比伸手向你要五十塊,再被罵一頓強。”
周敘川眸色一沉。
“這裏不是你鬧脾氣的地方。”
程意沒有爭辯,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路過喬安身邊時,身後傳來玻璃碎裂聲。
喬安跌坐在地上,手掌被碎片劃出一道血痕。
她紅著眼睛抓住程意的手腕。
“程姐姐,我隻是想跟你解釋。”
“你為什麼推我?”
程意還沒來得及甩開她,周敘川已經大步上前。
他一把扯開程意的手,將喬安護在懷裏。
力道太大,程意後腰撞上桌角,疼得臉色發白。
“向喬安道歉。”
周敘川的聲音冷得刺骨。
程意撐住桌麵。
“你連問都不問,就認定是我?”
“喬安沒必要陷害你。”
“所以,隻要她掉兩滴眼淚,我就一定有罪?”
四周的賓客都看了過來。
周敘川覺得丟了麵子,語氣更加嚴厲。
“程意,別逼我在這裏收拾你。”
“離開我以後,你連生活都成問題。”
“現在低頭,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程意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周敘川,你還沒明白嗎?”
“我就是要離開你。”
周敘川眼神一冷。
可下一秒,他隻當她還在賭氣。
“這種話你說了多少次?”
“有本事,就真的別回來。”
程意點頭。
“好。”
她脫下工作圍裙,轉身離開。
這一次,沒有解釋,也沒有爭吵。
因為她終於明白,試圖向一個偏心的人證明清白,是世界上最蠢的事。
晚宴結束後,周母打來電話。
“喬安站在你身邊算怎麼回事?”
“程意才是你妻子,你還當眾逼她道歉?”
周敘川扯了扯領帶,滿臉不耐。
“她就是吃醋。”
“晾她幾天,她自然會回來。”
門外,回來取工具箱的程意停下腳步。
最後一絲幻想,也在這句話裏碎得幹幹淨淨。
她沒有推門進去。
而是走到安靜的樓梯間,撥通律師的電話。
“冷靜期結束後,立刻替我預約手續。”
律師提醒她。
“程小姐,一旦走到最後,就沒有回頭路了。”
程意望著窗外璀璨的燈火,聲音異常平靜。
“我等這條路,已經等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