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意第三天回了別墅。
她要拿走證件,還有母親去世前留給她的木匣。
剛走上二樓,她便發現主臥的門敞開著。
床單換成了喬安喜歡的淡紫色。
梳妝台上擺滿昂貴的護膚品,衣櫃裏掛著喬安的衣服。
至於她的東西,已經不見了。
“程姐姐,你回來了?”
喬安穿著真絲睡衣,從主臥浴室走出來。
“敘川怕我住客房睡不好,才讓我暫時睡主臥。”
“你如果介意,我現在就搬出去。”
“不用搬。”
周敘川從書房走出來,神情冷淡。
“她既然不回家,這間房空著也是空著。”
程意看向他。
“那我的東西呢?”
“我讓傭人收起來了。”
周敘川語氣隨意。
“你想回來,隨時可以回來,沒必要因為一間房斤斤計較。”
程意忽然覺得好笑。
她才離開兩天。
另一個女人堂而皇之地睡上了她的床。
可在周敘川眼裏,這些都隻是小事。
晚上,程意收拾母親遺物時,樓上傳來一聲尖叫。
“敘川,我好癢!”
周敘川快步衝進主臥。
喬安縮在床角,脖頸和手臂上全是抓出的紅痕。
她指著桌上的水杯,眼淚不斷往下掉。
“我喝了程姐姐遞給我的水,就變成這樣了。”
周敘川轉頭看向門口的程意。
“你在裏麵放了什麼?”
程意皺眉。
“我沒碰過她的杯子。”
“除了你,還有誰會針對她?”
“先叫醫生。”
程意懶得爭辯。
醫生很快趕來。
檢查結果顯示,水裏沒有藥物,喬安隻是碰到了過敏的花粉。
喬安紅著眼睛道歉。
“程姐姐,對不起,可能是我太害怕,記錯了。”
“你別怪敘川,他也是擔心我。”
她認錯認得幹脆,反倒顯得程意如果繼續計較,就是不依不饒。
周敘川果然沒有責怪她。
“喬安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
“程意,你明知道她容易過敏,為什麼還要把花帶進房間?”
程意指了指窗邊那束百合。
“花不是我的。”
傭人小聲開口。
“是喬小姐下午讓人送來的。”
程意拿出手機,調出走廊監控。
“是她自己把花搬進臥室,又把水杯推到我麵前。”
“周敘川,她不是記錯了,她是在陷害我。”
喬安眼淚掉得更凶。
“程姐姐,如果你覺得我住在這裏礙眼,我走就是了。”
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周敘川按了回去。
“你不用走。”
他轉頭看向程意,眉眼裏全是不耐煩。
“她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逼她跪下來求你?”
程意攥著手機,胸口最後一點熱意也涼了。
證據擺在眼前。
可周敘川還是選擇了喬安。
他不是看不明白。
他隻是根本不在意真相。
“從今晚開始,你住偏院。”
周敘川冷聲吩咐傭人。
“沒有我的允許,別讓她來主臥。”
程意盯著他。
“不論是偏院還是主臥,我都不會住。”
程意轉身離開。
經過主臥時,喬安正靠在周敘川懷裏,小聲替她求情。
“敘川,你別生程姐姐的氣。”
“她隻是太愛你了,才會接受不了我。”
周敘川看著程意離開的背影,神色沒有絲毫動搖。
他依舊認為,程意隻是在鬧。
等氣消了,她自然會回來。
可程意走出別墅時,直接將那張結婚照扔進了門外的垃圾桶。
這一次,她連回頭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