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資金流水去找賀川時,他正在陪賀晚晚拍宣傳照。
她穿著白色禮服,坐在妍禮的品牌牆前。
賀川親自替她整理頭紗。
攝影師笑著調侃:
“賀總和賀小姐站在一起,比新人還般配。”
賀晚晚紅著臉,沒有否認。
賀川看見我,隻淡淡說了一句:
“你終於肯來了。”
仿佛我這些天的反抗,不過是在鬧脾氣。
我把流水扔到他麵前。
“兩千六百萬。”
“誰允許你動信托資金?”
賀川看了一眼,神色沒有太大變化。
“臨時周轉。”
“等套餐回款,自然會補回去。”
“這是我祖母留下的錢。”
“我知道。”
他皺起眉。
“可你已經把擔保撤了,賀氏現在資金緊張。”
“晚晚剛接手品牌,也需要做出成績。”
“都是一家人,分這麼清幹什麼?”
我氣笑了。
“誰跟你們是一家人?”
賀晚晚立刻紅了眼。
“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配碰你的東西?”
“我隻是想把品牌經營好。”
“如果知道你這麼介意,我寧願什麼都不要。”
她說著便摘下胸前的負責人名牌。
賀川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不用走。”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全是責備。
“一個品牌而已,你非要逼得她活不下去?”
“她接的訂單出了問題,你可以幫忙解決。”
“信托的錢用了,也可以再賺。”
“蘇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把你當未婚夫。”
我看著他。
“現在你算什麼?”
賀川臉色沉下來。
半晌,他卻忽然笑了。
“別嘴硬了。”
“你要真想和我結束,早就公開品牌身份,把我趕出去了。”
“你遲遲不動,不就是還在等我哄你?”
他走到我麵前,聲音放低。
“妍妍,我知道你委屈。”
“可你身邊已經沒有別的親人了。”
“跟我鬧翻,對你沒有好處。”
“隻要你不再追究晚晚,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
我盯著他。
“像以前一樣?”
“她對外做妍禮的負責人。”
“你繼續負責核心業務。”
他像是在施舍一個完美方案。
“晚晚需要身份,你需要依靠。”
“我們各取所需。”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他不是蠢。
他隻是從骨子裏看不起我。
他覺得我是孤女,擁有再多錢和事業,心裏也是缺的。
隻要他肯留下,我就該感恩戴德。
“明天的發布會,你會宣布什麼?”
我問。
賀川以為我服軟了,神情緩和下來。
“妍禮正式並入賀氏。”
“晚晚擔任負責人。”
“你最近情緒不好,就先休息。”
“等這陣風波過去,你再回來。”
我點了點頭。
“好。”
賀川眼裏閃過笑意。
“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丟下我。”
第二天,發布會準時開始。
賀晚晚以品牌新負責人的身份登台。
她當著媒體宣布,妍禮將徹底更換經營模式,並正式納入賀氏商業版圖。
記者問起我。
賀川接過話筒。
“蘇妍最近因為私人感情問題,狀態不太穩定。”
“我相信她冷靜下來以後,會理解我們的安排。”
台下響起細碎議論。
賀晚晚溫柔補充:
“姐姐為品牌付出了很多。”
“哪怕她離開,我也會替她守好這份心血。”
我坐在車裏看完直播,給律師發出三條指令。
申請品牌商標權保全。
凍結家族信托專項賬戶。
核查所有未經授權的電子簽名。
十分鐘後,律師回複。
“證據已經收齊。”
“賀晚晚還以您的身份簽署了三份大型婚禮合同。”
我關掉屏幕。
賀川恰好打來電話。
“明天賀家會召開品牌交接會議。”
“你不用來了。”
“把手續簽好,我答應以後照顧你。”
我笑了。
“賀川。”
“明天我一定到。”
電話那頭,他語氣篤定。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可他不知道。
我去,不是為了留下。
是為了親手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