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家的品牌交接會議辦得很熱鬧。
供應商、公司高層、門店員工和媒體全都到了。
賀晚晚坐在會議桌主位。
那張椅子,是我從國外定製,親自選回來的。
如今她坐在上麵,笑著接受眾人的祝賀。
賀川看見我,眉眼舒展開來。
“來了就好。”
“坐後麵吧。”
“等會議結束,我們單獨談。”
他仍以為,我是來求一個台階。
會議開始後,賀川當眾宣布:
“從今天起,妍禮正式並入賀氏集團。”
“賀晚晚將擔任品牌負責人。”
“蘇妍退出日常經營,不再擁有管理權限。”
掌聲稀稀拉拉響起。
門店店長走到賀晚晚麵前。
“賀總,以後請多關照。”
我放下手裏的文件。
“誰告訴你,她是老板?”
會議室靜了一瞬。
賀川皺眉。
“蘇妍,別在這種場合鬧。”
“有什麼不滿,回去再說。”
“回哪兒?”
我看著他。
“回被你送給賀晚晚的婚房?”
“還是回被她占掉的辦公室?”
幾名記者已經舉起攝像機。
賀川臉色難看。
“你一定要把感情糾紛搬到公司?”
“今天談的就是公司。”
我朝律師點了點頭。
投影屏亮起。
第一份文件,是妍禮的股權結構。
我持股百分之九十二。
剩餘股份由家族信托持有。
賀氏持股為零。
會議室頓時炸開。
店長猛地轉頭看向賀川。
“賀總,您不是說,這個品牌是賀氏投資的嗎?”
賀川麵色僵硬。
“賀氏確實提供過資源。”
“所以就能把別人的公司說成自己的?”
我看向眾人。
“妍禮由我全額出資。”
“品牌商標、門店產權、核心供應鏈,全部歸我所有。”
“賀川從來不是老板。”
“他隻是我的前未婚夫。”
前未婚夫三個字落下,賀川的眼神變了一下。
可他很快穩住。
“妍妍,沒必要說氣話。”
“我們並沒有正式解除婚約。”
我沒有接話。
律師繼續展示證據。
賀晚晚擅自更換供應商。
私自下調服務價格。
違規調取高端客戶資料。
動用信托資金填補經營虧損。
其中三份大型婚禮合同,更是冒用了我的電子簽名。
合同總金額超過四千萬。
一旦無法履約,賠償金將接近一個億。
賀晚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我不知道電子簽名不能用。”
“川哥說姐姐最後會處理。”
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賀川身上。
賀川猛地站起來。
“晚晚剛接手,犯錯很正常。”
“這些損失可以從品牌賬戶承擔。”
“你們不能把責任全推給她。”
我看著他。
“品牌賬戶已經凍結了。”
“相關損失,會向實際經辦人和授權人追償。”
“也就是你們兩個。”
賀晚晚徹底慌了。
她抓住賀川的衣袖。
“川哥,你不是說姐姐不會計較嗎?”
“你說她沒有家人,最後隻能靠你。”
“你還說無論我闖多大的禍,她都會回來收拾。”
會議室鴉雀無聲。
賀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向我,第一次露出慌亂。
“妍妍,這些話隻是安慰晚晚。”
“我知道你不是為了錢。”
“你鬧這麼大,無非是想讓我公開選擇你。”
他繞過會議桌,朝我走來。
“好。”
“我讓晚晚退出。”
“婚房也還給你。”
“訂婚宴重新辦。”
“隻要你現在停手,我們還能回到以前。”
我向後退了一步。
避開他的手。
“賀川,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是在逼你選我?”
“難道不是嗎?”
他的聲音已經發啞。
“我們九年感情。”
“你沒有父母,也沒有兄弟姐妹。”
“除了我,誰還能陪你一輩子?”
“我。”
我平靜地打斷他。
“我可以陪我自己。”
律師把幾份通知依次放到桌上。
第一份,撤銷賀川和賀晚晚的全部品牌權限。
第二份,追究兩人擅自動用信托資金的責任。
第三份,終止妍禮與賀氏的所有合作。
賀川死死盯著最後那隻文件袋。
“還有什麼?”
我親手拆開,拿出裏麵的解除婚約協議。
連同那枚他送我的鑽戒,一起推到他麵前。
“我們的九年,也到此為止。”
賀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失。
他像是終於聽懂了,又像是根本不願意聽懂。
“你隻是還在生氣,對不對?”
“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再談。”
我搖了搖頭。
“不會再談了。”
“婚房我會出售。”
“共同賬戶已經注銷。”
“你的東西,律師會送回賀家。”
“從今往後,你過得好不好,賀氏會不會倒,都和我沒有關係。”
賀川僵在原地。
他一直以為我撤擔保、收品牌、查賬戶,都是在逼他回頭。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
我不是想讓他後悔。
不是想讓他道歉。
更不是在等他重新選擇我。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