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祭門關閉,還剩一刻鐘。
皇城九門失守,宮中禁軍倒戈。
父皇能調動的人,隻剩太子哥哥身邊的三百東宮衛。
可趙衡帶進皇城的叛軍,足有兩萬。
三百東宮衛守在祭台前。
太廟外,卻是望不到頭的刀槍。
陸七大搖大擺地坐到紫檀椅上,將一份禪位詔書扔到父皇腳邊。
“蕭承昭,別再拖了。”
陸七冷笑著說道:
“簽下禪位詔書,我可以給你們一家留個全屍。”
太子哥哥抬腳踩住詔書。
“做夢。”
陸七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他朝趙衡看了一眼。
趙衡揮刀便砍。
最前方的一名東宮衛來不及躲閃,當場倒在血泊裏。
鮮血濺上祭台,也濺臟了我的裙擺。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瓜子頓時不香了。
“你們為什麼在祖宗麵前殺人?”
趙衡嗤笑著問:
“小公主害怕了?”
我搖搖頭,指著裙子上的血。
“不是害怕,是臟。”
我不高興地抱怨:
“這是母後剛給我做的新裙子。”
滿殿宗親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
江山都快易主了,我卻隻心疼裙子。
陸七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蕭承昭,你把女兒養得真好。”
陸七譏諷地問:
“除了吃喝玩樂,她還知道什麼?”
父皇將我拉到身後。
“朕的女兒,不需要知道這些。”
父皇盯著陸七,冷聲說道:
“她隻要平安高興就夠了。”
陸七敲了敲椅子扶手。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抬手指向我腰間的公主金印。
“讓昭寧跪下,親手砸碎金印,再當眾承認自己是冒牌公主。”
“隻要她和蕭家斷絕關係,我便饒她不死。”
我低頭看了看金印。
“砸碎以後,還能再做一個嗎?”
陸七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果然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三哥眼神驟冷。
“你找死!”
三哥拔刀衝向陸七,幾名叛軍立刻圍了上去。
刀光交錯。
三哥肩頭瞬間多了一道血口。
我趕緊跑過去。
“三哥,你流血了。”
三哥把刀換到另一隻手,擋住傷口。
“小傷。”
三哥溫聲安慰:
“珠珠別看,臟眼睛。”
二哥扯下衣擺,替三哥草草包紮。
太子哥哥則重新係緊我腰間的金印。
“誰也不能摘你的東西。”
太子哥哥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珠珠永遠是大雍最尊貴的公主。”
陸七徹底沒了耐心。
他抓起酒盞,重重砸在地上。
“既然你們找死,我就成全你們!”
太廟外響起沉重的撞擊聲。
砰!
最後一道宮門劇烈晃動。
趙衡提著染血的刀,朝太子哥哥獰笑。
“我數到十。”
“宮門一破,東宮衛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