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爐翻倒在地,祭香斷成數截。
距離祭門關閉,隻剩半個時辰。
按照大雍祖製,祭門一旦關閉,任何人不得進出。
趙衡偏偏挑在這時封鎖太廟,顯然早有準備。
父皇看著陸七手中的血書,神色未變。
“憑一封來曆不明的血書,就想搶朕的江山?”
陸七冷笑。
“當然不止。”
陸七拍了拍手。
兩名叛軍拖著一個白發老婦走進來。
老婦跪倒在地,哭得渾身發抖。
“陛下饒命!”
老婦磕頭喊道:
“奴婢就是當年的穩婆!是宮中貴人逼奴婢調換皇子,陸七才是先帝血脈!”
“您是從宮外抱來的孩子!”
幾名宗親麵麵相覷。
宗正寺卿率先走出人群,站到陸七身後。
“皇室血脈不容混淆。”
宗正寺卿朝父皇躬身,沉聲說道:
“還請陛下暫時交出玉璽,待宗人府查明真相。”
他一動,十幾名宗親緊跟著倒戈。
太子哥哥提劍擋住父皇。
“一個來路不明的乞丐,加上一個滿嘴胡話的穩婆,你們就敢認新主?”
宗正寺卿冷聲反駁:
“陸七身有龍紋,還有血書與先帝手劄為證。”
他盯著父皇,咄咄逼人地問:
“倒是陛下,拿得出什麼證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父皇身上。
我從太子哥哥身後探出腦袋。
“什麼叫皇室血脈?”
宗正寺卿看向我,眼底滿是嫌棄。
“公主連這個都不懂?”
我搖了搖頭,又指向陸七胸口。
“長了龍形胎記,就能做皇帝嗎?”
我認真詢問:
“那我找個畫師,給父皇畫一條行不行?”
殿內安靜了一瞬。
幾名叛軍忍不住笑出聲。
宗正寺卿氣得臉皮直抖。
“荒唐!”
宗正寺卿厲聲訓斥:
“血脈大事,豈容你這個草包胡鬧!”
劍光驟然閃過。
太子哥哥手裏的劍擦過宗正寺卿側臉,釘進他身後的柱子。
一道血痕出現在宗正寺卿臉上。
太子哥哥冷聲警告:
“再罵孤的妹妹一句,孤割了你的舌頭。”
二哥和三哥也同時上前,將我擋得嚴嚴實實。
三哥甚至伸手捂住了我的耳朵。
“珠珠不聽。”
三哥溫聲哄我:
“老東西嘴臭,聽多了晚上會做噩夢。”
宗正寺卿氣得渾身發抖。
陸七卻笑出了聲。
“你們還真寵她。”
陸七打量著我,滿臉輕蔑。
“一個隻知道闖禍的草包,也值得你們護成這樣?”
二哥握緊刀柄,冷聲回答:
“她什麼都不用會。”
“隻要我們活著,就輪不到她受委屈。”
陸七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他朝趙衡使了個眼色。
趙衡立刻舉起虎符。
殿外再次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更多叛軍湧進太廟。
趙衡環顧眾人,高聲宣布:
“皇城九門已經封鎖。”
“宮中禁軍,皆奉新主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