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來路過的救護車將李嘉宜撿回了車上。
醫護人員神色焦急:“女士,能聽到我講話嗎?你家屬在哪?”
李嘉宜攥緊醫護人員的白大褂。
她的眼淚混著顏料流淌,另一隻手劃下一個“無”字。
醫護人員無言,心疼一點點將李嘉宜臉上幹涸的顏料塊輕輕掀開。
李嘉宜一聲不吭。
這些疼痛,遠不止周澤琛心狠地痛。
......
到了晚上。
周澤琛出現在病房門口,手裏拎著果籃。
他喘著粗氣,聲音帶著愧疚:“嘉宜,對不起,我來晚了。”
李嘉宜嗓子還沒有恢複,氣息虛浮:“你把我丟在路邊點時候,就沒想過我會不會死?”
周澤琛伸手來牽李嘉宜的手,動作帶著討好:“我沒有這麼想,我隻是有點急,嘉宜你最好了,你肯定不會怪我,對吧。”
“我們快要畢業了,月底我們就結婚領證好不好?”
領證,在很久之前也許是李嘉宜期待到最完美的結局。
但現在,未來的代價是蠶食李嘉宜的生命。
她賭不起了。
李嘉宜神色淡淡:“我們不可能結婚了。”
“嘉宜,你非要這樣威脅我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理取鬧了?”
周澤琛眼神瞬間冷下來,果籃裏的水果落了一地。
一枚帶著牙印的蘋果滾到李嘉宜床邊。
“原因就在這裏。”
李嘉宜指著蘋果。
周澤琛慌了,臉上不自然:“我們的事提雪芙幹什麼!”
李嘉宜進手術室的時候,消毒水味很重,遮住了眼淚苦味。
不是周澤琛提的陸雪芙嗎?
李嘉宜覺得好笑:“不提她,行。”
“那提你為什麼要舍棄我的命,提你明明兩個人都可以叫救護車,你偏偏帶她一個人走。”
“如果我能下地走,我有自主意識,我不會要你救。”
“分手吧,周澤琛,我們不適合。”
李嘉宜垂眸,將蘋果踢向周澤琛。
周澤琛臉色沉了下來:“就因為一個蘋果,你要不和我分手?”
“雪芙想幫你試試蘋果甜不甜,你就這樣曲解意思,李嘉宜你真夠行的!”
“周澤琛,你明明可以挑出去,但你沒有,你非要拿著有牙印的蘋果惡心我!”
李嘉宜慢慢挪過身體,按響床頭的呼叫鈴。
“滾出這裏,別讓我說第二遍。”
深夜,呼叫鈴卻沒有一點聲音。
李嘉宜猛然回頭,對上周澤琛陰沉的臉。
周澤琛扣住他的胳膊,將人扛在肩上。
李嘉宜瘋狂掙紮,手不停拍打周澤琛。
“周澤琛,你放開我!放開我!”
值班護士往這邊瞧了一眼。
周澤琛對著護士抱歉道:“對不起,我未婚妻有精神問題,我立馬帶她離開。”
護士鬆了口氣,跟同事搭話:“現在這小年輕的感情真好。”
李嘉宜喊多了嗓子啞了,隻能小聲嗚嗚。
周澤琛一路穿過走廊,將李嘉宜塞進車裏。
周澤琛看著後視鏡裏的李嘉宜,神色柔和:“嘉宜,喝一點牛奶吧。”
李嘉宜沒接,偏過臉看向窗外。
到了家。
周澤琛抱著李嘉宜下車,一路上了樓,那瓶牛奶塞到李嘉宜手裏。
“嘉宜,喝了它,別讓我說第二遍。”
“周澤琛,你到底要幹什麼。”
李嘉宜盯著他。
“嘉宜,雪芙缺一個契機,你也缺一個道歉。”
周澤琛視線落在後頭。
陸雪芙踏著李嘉宜的拖鞋,穿著李嘉宜的睡裙,笑得得意:“嘉宜姐,你是藝術係第一,創作肯定很厲害,我缺幾個作品。”
李嘉宜盯著周澤琛,指著陸雪芙:“你來看我,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要給她鋪路!”
李嘉宜笑得悲涼:“周澤琛,她要成名就逼我給她鋪路,你太自私了!”
“嘉宜,你聽話,你太優秀了,這些東西,你不缺的。”
周澤琛將李嘉宜摟住,雙手撫上李嘉宜的眼:“嘉宜,聽話。”
李嘉宜意識沉浮,抓緊周澤琛胳膊。
沉浸良久的彈幕跳出來。
【我靠,為什麼發展成這樣了!我沒看錯的話那個牛奶裏有安眠藥!】
【不是這男主是人啊!那拿女主給女配送人情!】
李嘉宜努力抬頭,直直盯著彈幕,唇動了一下。
【女主好像能看到我們發的,寶寶,我付費看了修改後的章節,男主要給你下精神藥物了,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