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嘉宜抬起頭:“你想幹什麼!”
“嘉宜,聽話。”
周澤琛將她困在懷裏,聲音聽不出喜怒:“你當初最聽我的話了,等一切結束,我們就結婚。”
李嘉宜癱軟在周澤琛懷裏,頭暈眼花,根本分不清方向,也掙紮不了。
接下來一周。
周澤琛每天都會給李嘉宜強行喂下精神藥物。
然後將李嘉宜關在擺滿畫材顏料的房間裏。
李嘉宜受藥物影響,有時候以為自己在上課,一幅又一幅畫著。
等李嘉宜頭疼得不行的時候,周澤琛出現告訴她:“嘉宜,你隻是精神太緊張了,你隻需要記得你愛我,我們馬上要結婚了。”
“你有些記憶是錯的,那是假的。”
周澤琛當著李嘉宜麵將作品換上陸雪芙的名字。
然後他告訴李嘉宜:“這是學校需要的,嘉宜你以後看到就說作者是陸雪芙。”
李嘉宜失了神,隻當周澤琛說得都對。
半個月後,陸雪芙出現在李嘉宜臥室門口。
她穿著香奈兒白禮裙,上下打量著靠著床的李嘉宜:“嘉宜姐,看來你過得不錯啊。”
“不過天天被這樣關著,怕過不了多久人都廢了吧。”
李嘉宜垂著眼,一言未發。
見李嘉宜毫無反應,陸雪芙愈發肆無忌憚,手劃過李嘉宜臉頰:“很不甘心吧。”
“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血變成了我沉默路上的墊腳石,滋味好受嗎?”
“上次可惜了,顏料裏加料加少了,沒能讓你死在路邊呢。”
幾乎是陸雪芙話剛落地。
李嘉宜眸蕩漾著微光,手上拿著的鋁質畫筆狠狠揮向陸雪芙。
“啊啊啊!”
陸雪芙叫聲慘烈。
一條血痕從耳後貫穿到嘴角。
“我的臉!我的臉!”
“李嘉宜,你這個精神病!我要你償命!”
陸雪芙嘶吼著從餐桌上拿起水果刀。
下一刻,周澤琛衝進臥室,看到這麼一幅場景。
陸雪芙摁著李嘉宜,那把刀對準了李嘉宜。
周澤琛大步衝上去,將陸雪芙拖下來:“雪芙,你在幹什麼!”
陸雪芙撲進他懷裏哭得淒慘:“阿琛,她毀了我的臉啊!她差點殺了我!”
周澤琛軟了語氣,哄著:“好了雪芙,沒必要和一個精神病計較,你趕緊去醫院處理,下午主展會不能耽誤。”
李嘉宜依舊那副什麼都不在意的眼神。
周澤琛攥住李嘉宜雙肩,整個人提到了床上。
“嘉宜,為什麼要劃傷雪芙的臉?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為什麼......”
李嘉宜木訥重複。
周澤琛失了耐心,拽著李嘉宜的衣領,怒極反笑:“李嘉宜!你裝這副樣子給誰看?”
“你不就是覺得,我給你喂了精神藥物,你覺得我偏心雪芙,那你也犯不著毀了她的臉!如果我來晚一點,你是不是要殺了她?”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
周澤琛盯著李嘉宜那張依舊神色淡淡的臉。
他翻出藥,捂著李嘉宜的嘴吃下。
“精神不正常說不了,好,那你精神正常了再說!”
不一會兒,李嘉宜眼神清醒了一點。
她死死盯著周澤琛,吐出這段時間第一句話:“逼我這樣做的,不一定是你周澤琛嗎?”
周澤琛眼神黏膩:“嘉宜,別折騰了,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你都隻能留在我身邊。”
“嘉宜,你最好不再有第二個選擇,不然我寧願你栽在我手上。”
李嘉宜一驚,思緒飛快轉動。
周澤琛在威脅李嘉宜,他似乎和自己看到彈幕一樣知道了什麼。
十分鐘後。
周澤琛半拖半抱將李嘉宜帶上車,一路馳騁。
李嘉宜被周澤琛丟在角落。
舞台中央陸雪芙卷發遮擋了傷處,神色得意。
周澤琛和她相擁。
全場祝福聲不斷。
陸雪芙視線終於停留在李嘉宜身上,笑意譏諷,慢慢逼近她:“嘉宜姐,我能有如今這樣的地位,多謝了你。”
“你就一直看著我踩著你就好了,沒人會相信一個精神病人說的話。”
周澤琛與陸雪芙並肩,絲毫沒有注意到李嘉宜已經不在角落。
舞台覆蓋的巨大幕布緩緩拉開。
全場死寂。
陸雪芙笑意更深,隻當所有人被作品震撼。
她親昵挽住周澤琛胳膊,捧著話筒,側頭的一瞬間,嘴角的笑容卻僵了。
“阿琛,這是......這是什麼!”
周澤琛順著她的視線往後看,一口透明水缸中泡著人。
而那張臉和李嘉宜長得一模一樣。
漂在水缸裏的李嘉宜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等這一天來,等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