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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黑了。

會議室裏沒人說話。

傅硯辭先反應過來。

他抓住秦曼曼的手腕，將她從電腦旁扯開。

“視頻裏的人是你。”

秦曼曼沒有掙紮。

“畫麵隻恢複了一秒。”

“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二少想靠一張模糊側臉定我的罪？”

周岩也立刻幫腔。

“身形相似的人多了。”

“傅家毀掉國寶才是事實。”

工作人員把存儲卡裝進證物袋。

“視頻會交給專業人員修複。”

“傅小姐也需要配合調查。”

二哥擋在我麵前。

“瓶子是我讓她砸的。”

我拉了拉他的衣角。

“二哥哥又說謊。”

傅硯辭回頭瞪我。

“閉嘴。”

“哦。”

我乖乖捂住嘴。

他把我護得更嚴了。

“她連真假都不懂。”

“她隻是鬧脾氣。”

秦曼曼譏諷道：“鬧脾氣能剛好砸出標簽，還能恢複監控？”

“傅二少，你這妹妹藏得挺深。”

周圍人的目光全變了。

傅家有個敗家千金。

她隻認價格，不認真假。

三年前，她花八千萬買過一塊塑料擺件。

一個連塑料和翡翠都分不清的人，今天卻精準找到了夾層。

確實說不通。

手機在這時響了。

是大哥傅沉舟打來的視頻。

他坐在行業協會的審查室裏，麵前擺著厚厚一摞文件。

幾天沒見，他下巴冒出一層胡茬。

“明珠有沒有受傷？”

傅硯辭冷著臉。

“她把瓶子砸了。”

大哥沉默兩秒。

“手呢？”

“沒傷到。”

“那就行。”

秦曼曼走進畫麵。

“傅總，那是二十億的國寶。”

大哥抬眼看她。

“東西沒我妹妹值錢。”

我鼻子發酸，趕緊把臉藏到二哥背後。

這三個笨蛋。

一個手要廢了。

一個藏品賣空了。

一個自己都快被封殺，還怕我被瓷片劃傷。

審查室裏有人催促大哥簽字。

隻要他承認鑒定失誤，行業協會可以減輕對傅家的處罰。

代價是終身退出拍賣行業。

大哥拿起筆。

我衝著手機喊道：“不許簽！”

傅沉舟的筆停住。

“明珠？”

“那個瓶子不值錢。”

“我看見啦。”

秦曼曼笑了。

“傅小姐看見什麼了？”

“看見標簽，就算會鑒定？”

“隨便找家修複店，都能做出你看到的夾層。”

她重新拿起一塊碎片。

“這隻瓶子的釉色、胎土和底款都沒有問題。”

“它就算被人修過，主體也是真品。”

“傅家照樣要為隱瞞修複負責。”

她不怕藍線曝光。

這說明真正的局，還在瓶子身上。

我從二哥身後走出來。

“那就再砸一次。”

秦曼曼愣住。

“它已經碎了。”

“裏麵還有一層呀。”

我撿起桌上的金屬鎮紙，對準瓶底最厚的碎片砸了下去。

傅硯辭想攔都沒來得及。

碎片從中間裂開。

一個指甲大小的金屬片掉在桌上。

金屬片正麵刻著傅家拍賣行的標記。

背麵是一行日期。

就在拍賣成交的第二天。

傅硯辭盯著金屬片。

“這個瓶子是成交後才做出來的？”

“那拍賣現場的真品去了哪裏？”

秦曼曼終於變了臉色。

她退到門邊，手伸進包裏。

我看著她。

“姐姐，你又要叫人打我哥哥嗎？”

秦曼曼的動作僵住。

會議室外突然傳來騷動。

一群記者衝破保安的阻攔，堵到門口。

有人在網上放出消息。

傅家千金毀壞真品，偽造贗品栽贓鑒定師。

行業協會的一位老專家也趕了過來。

他沒有查看金屬片。

他的目光落在我砸開的瓶底上。

那裏有三道極淺的敲痕。

老專家撥開人群，快步走到我麵前。

“剛才那三下，是你敲的？”

我把鎮紙藏到身後。

“不小心呀。”

老人死死盯著我。

“不可能。”

“這是失傳多年的聽骨法。”

“三十年前，隻有一個人能隔著瓷胎，聽出裏麵藏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