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五歲之前,我最大的本事就是花錢。
三千萬的鑽石嫌小,八百萬的古畫拿來墊桌腳,逛一次拍賣會能刷爆三張卡。
三個哥哥都說沒關係。
大哥負責賺錢,二哥負責收拾爛攤子,三哥負責在我被罵時堵住我的耳朵。
全家隻有一個要求。
我開心就行。
直到傅家拍賣行賣出一件假國寶,家族名譽掃地,瀕臨破產。
新來的鑒定師踩著高跟鞋,把那件“國寶”擺到我麵前。
“傅小姐不是最會買東西嗎?”
“你說說,這件值多少錢?”
周圍笑成一片。
他們都知道,我連朝代都分不清。
我摸了摸瓷瓶。
三哥受傷前,還答應給我買下一整條商業街。
他要是殘了,誰陪我逛?
我抬手,把瓷瓶哐當一下摔在地上。
所有人瘋了。
“那是二十億的國寶!”
“報警!馬上報警!”
......
碎片崩得到處都是。
一塊擦過秦曼曼的高跟鞋,撞在牆角才停下。
她臉上的笑沒了。
“傅明珠,你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嗎?”
秦曼曼是大哥剛請來的首席鑒定師。
傅家出事後,她帶著團隊進駐拍賣行,說是幫忙查清假貨來源。
這幾天,她沒找到來源,倒先把責任扣在了大哥頭上。
我蹲在碎瓷片前,隨手撿起一塊。
二哥傅硯辭衝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別碰,割傷了怎麼辦?”
他眼下泛青,西裝兩天沒換。
傅家名下的藏品剛被他賣掉大半,連母親留給他的那幅畫也沒保住。
他現在還惦記我的手。
我把瓷片舉給他看。
“二哥哥,它裏麵好醜。”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它醜不醜?”
傅硯辭搶走瓷片,扔到桌上。
“先看看手。”
秦曼曼冷笑出聲。
“傅二少還真寵妹妹。”
“二十億的證物被她砸了,你先問她手疼不疼?”
買家的代理人周岩也站了起來。
“證物損毀,傅家的責任更說不清了。”
“今天這件事,我會如實告訴警方。”
傅硯辭把我護到身後。
“瓶子算我的。”
“該賠多少,我認。”
“你認得起嗎?”
周岩抖開索賠文件。
“二十億隻是貨款。”
“加上買家的損失和名譽賠償,傅家得拿出三十二億。”
“拿不出錢,傅大少就得進去。”
會議室一下安靜了。
大哥傅沉舟已經三天沒回家。
行業協會認定他故意售假,警方也在查他的私人賬戶。
所有人都等著他倒下。
我沒聽周岩繼續嚷嚷。
我的目光落在剛才那塊碎片上。
瓷瓶外麵發黃,裏麵卻白得晃眼。
更有意思的是,夾層裏卡著一點細細的藍色東西。
像線。
秦曼曼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臉色變了變。
她立刻彎腰收拾碎片。
“都別動。”
“這些東西要馬上封存。”
我先她一步踩住那塊瓷片。
秦曼曼抬頭瞪我。
“把腳挪開。”
我晃了晃新買的高跟鞋。
“你說我的鞋好看,我就挪。”
她咬緊牙。
“傅明珠,現在沒人有心情陪你玩。”
“那算了。”
我一腳踩下去。
哢的一聲,瓷片裂成兩半。
夾在裏麵的藍線徹底露了出來。
周岩低頭看清,臉色瞬間發白。
那根線的末端,掛著一張小小的白色標簽。
標簽上還有一串沒擦幹淨的數字。
生產日期,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