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我立刻跳下沙發。

“不去！”

林茹笑。

“就在門口，歲安也來。”

糖糖被她抱著，手裏還抓著那隻小兔子玩偶。

她看著我。

“哥哥也去？”

我正要跟上，林茹忽然把我往後輕輕一擋。

“歲安鞋子穿反了，去換鞋。”

我低頭看。

我的鞋沒穿反。

等我再抬頭，門開了。

林茹抱著糖糖出去了。

我尖叫一聲。

“爸爸！”

我衝到門口，電梯門正好合上。

我用力拍門。

“糖糖！糖糖！”

我爸從陽台出來。

“怎麼了？”

“小姨帶糖糖走了！”

我媽也從廚房跑出來。

“什麼？”

她拿出手機給林茹打電話。

不接。

再打。

還是不接。

親戚群裏，林茹發了一條語音。

“姐，攝影老師催得急，我先帶糖糖過去。你別擔心，拍完我就送回來。到時候兩萬塊一起轉給你。”

我媽臉一下白了。

我爸抓起車鑰匙。

“她往哪走了？”

我撲過去拍他的手機。

“看表！爸爸，看我的表！”

他沒聽懂。

“什麼表？”

我舉起自己的手腕給他看。

空的。

“我給糖糖了！”

我爸愣了一秒。

下一秒，他立刻打開電話手表定位。

小紅點跳出來。

不在樓下。

也不在林茹說的市中心影棚。

在小區對麵的老商場後門。

我媽看見定位，聲音都變了。

“她去那裏幹什麼？”

老商場已經關了好幾年。

正門貼著招租廣告，玻璃上都是灰。

根本沒有什麼童裝影棚。

我哭著抓爸爸衣服。

“糖糖在那裏！”

我爸臉色沉得嚇人。

“林婉，報警。”

我媽手抖著撥電話。

這時候，外婆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媽沒接。

親戚群裏還在刷。

“你們怎麼又鬧起來了？小茹都說帶去拍照了。你們還不信她？”

“姐夫，小茹臉皮薄，卻一心想著你們，你們這樣就不對了。”

“歲安這孩子脾氣真大，以後可得管管。”

我爸沒看群。

他一把抱起我，拿起手機和車鑰匙就往外衝。

我媽跟在後麵，臉上全是淚。

樓下風很大。

我爸抱著我跑得很快。

我趴在他肩膀上，眼睛一直盯著手機上的小紅點。

那個點不動。

一直停在老商場後門。

我知道那裏。

上一世，我長大以後去過很多次。

後來警察查到，林茹就是在那裏把糖糖交給了一個叫陳彪的人。

再後來，糖糖被帶上車，去了外省。

可那時候我們找到線索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我抓緊爸爸衣服。

“快點，爸爸快點！”

一定要快一點，這一世，一定來得及！

我爸喘著氣。

“別怕，爸爸在。”

我想說，我怕。

我怕得要死。

我怕又晚一步。

我怕糖糖又沒了。

我媽一邊跑一邊給林茹打電話。

這一次，電話通了。

她打開免提，聲音發抖。

“林茹，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