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始兩頭跑。
白天去醫院陪外婆,偷偷確認家屬醫療保險審批進度。
晚上回公寓,顧嶼白經常來。
他帶我吃飯、給我買東西,語氣溫柔。
“你外婆的會診結果不錯,張主任說保守治療就行,別擔心。”
他每次來都提外婆。
每次都像在提醒我,離開他,外婆就沒救了。
我笑著應了,背地裏把學校的醫療保險條款打印出來,逐條核對。
我不敢讓他知道我在辦出國。
我太了解他了。
他覺得我有趣,就會想盡辦法辦法攔住我。
外婆的會診也確實有效果,老人精神好了很多,拉著我的手說:
“小顧這孩子不錯,對你好。”
那天晚上顧嶼白來醫院看外婆。
帶了老人愛喝的粥,一勺一勺喂她,動作耐心。
我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有一瞬間覺得,
如果他對外婆的好是真的,那也許他對我也有一點真心。
可這份真心混雜著算計和控製,讓我坐立難安。
準備提交所有材料那天,我收到了一份取消通知。
有人用我的賬號登錄了學校係統,提交了撤回申請。
我查登錄IP,是顧嶼白辦公室。
與此同時,我刷到了宋清妍的朋友圈。
她發了一張照片:一份簽證申請表,就是我所申請的學校。
配文:“隨口提了一句想去那邊,他就把最好的機會都塞給我了。
說是為了給我騰位置,把原本預留給別人的offer都撤回了。
隻要我想要,什麼都可以是現成的。”
原來是他替我放棄了名額,讓宋清妍接過了我的前程。
我的心不受控的抽痛了一下。
但好在,我還有準備。
和顧嶼白周旋的這幾年,我也太了解他了。
我打開備用郵箱。
三個月前,我用新郵箱聯係了學校的另一位招生官,提交了第二份申請。
全額獎學金,家屬醫療保險,全部獨立於顧嶼白的任何關係網。
裏麵有一封郵件:“您的錄取已確認。家屬醫療保險審批已通過。”
我拿起電話,打給外婆的主治醫生。
“我外婆的情況,如果現在安排轉院,最快什麼時候能走?”
“手續齊全的話,隨時可以。”
“好。今天就走。”
我收拾東西。
衣服、證件、護照、外婆的病曆。
一個行李箱就夠了。
我把三年裏顧嶼白送的所有貴重物品,都整齊地放在客廳茶幾上。
旁邊壓了一張紙條:
“你說得對,我自尊心確實強。”
“所以我不會為了一個覺得我有意思的人,丟掉我的人生。”
做完這一切,我去醫院接外婆。
“外婆,我們出國。你的病,在那邊也能治。”
外婆看著我,慢慢笑了。
“好。”
我推著輪椅走出醫院大門。
晨光很亮。
手機裏最後一條未讀消息,是顧嶼白在我拉黑前發的:
“給你轉了五百萬,乖乖呆在我身邊。”
我刪掉消息,叫了一輛出租車。
“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