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門鈴響了。
顧嶼白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盒桂花糕。
“昨晚太倉促了,我給你補過生日,今天晚上,就我們幾個朋友。”
我猶豫了。
他看出來了,歎了口氣,語氣放柔。
“念念,你外婆明天的專家會診,我已經跟張主任確認好了。”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著。”
他看著我的眼睛,很認真。
“我不會讓你外婆有事。”
我的手指收緊了。
“好。”我說。
晚上到了餐廳,包間裏坐了七八個人。
宋清妍也趕來了,坐在顧嶼白旁邊,穿著白裙子,笑盈盈的。
飯後有人起哄:“來玩點什麼吧!國王遊戲!”
顧嶼白擺手:“別鬧了,念念今天也在,別搞這些。”
一個兄弟起哄:“嶼白你怕什麼?不會玩不起吧?”
另一個人接話:“嫂子,你要融入我們這個圈子,就得放得開。”
“我們就是玩玩,不傷和氣。”
所有人都在起哄,架著顧嶼白玩。
他笑著搖頭,但沒再拒絕。
第一輪規則——
在場所有人投票,票數多的人,顧嶼白要吻她。
候選兩個人:溫念,宋清妍。
宋清妍先笑著說:“啊?這麼刺激?”
她嘴上害羞,眼睛卻亮著。
投票開始,舉牌。
全場八個人,六票宋清妍,兩票溫念。
顧嶼白站起來,走到宋清妍麵前,笑著捧起她的臉。
當著所有人的麵,吻了下去。
不是臉頰。是嘴唇。
全場起哄,口哨聲震天。
我坐在座位上,手指攥著杯子,指節發白。
還沒等我緩過來,第二輪開始了。
有人起哄:“第二輪!輸的人接受贏的人一個懲罰!”
又是投票。
又是二選一。
宋清妍又贏了。
她歪著頭想了想,笑著說:“那我打念念一下,行嗎?就輕輕的。”
顧嶼白沒有阻止,反而笑了:“清妍別鬧,輕輕的啊。”
她走過來,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很重。
也很響。
包間安靜了一秒,然後有人笑著說:“哈哈哈清妍真打啊!”
顧嶼白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然後立馬把我拉到走廊上。
“念念,別生氣,我沒想到她真打。”
我沒動,臉上是火辣辣的疼。
顧嶼白歎了口氣,掏出手機。
“五萬。拿著。算我替清妍賠你的。”
我沒說話。
“十萬,可以嗎?”
“行,三十萬。”
他一邊轉賬一邊說:
“你外婆明天的會診,張主任是國內頂尖的。念念,別鬧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像在哄一隻貓。
“我給你轉了三十萬,你外婆的病我也安排著,你還想要什麼?”
他不是在補償我。
他在買我的沉默。
我把手機推回去,沒有收轉賬。
走回包間,拿起自己的包,對所有人笑了笑:“我先走了。”
走出餐廳,夜風很冷,臉上的巴掌印在發燙。
我打開手機,翻到今天剛收到的那封獎學金錄取郵件。
“錄取有效期剩餘兩天,請盡快確認。”
全額獎學金,包含家屬醫療。
這意味著,隻要我接受錄取,外婆可以跟我走。
但家屬醫療保險需要單獨申請。
我想了想,按下了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