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被推進ICU。
大哥依舊失聯,二哥被監管部門帶走調查,連律師都見不到。
一時之間,陸家徹底亂了。
下午四點,賀清妍再次登門。
這次,她還帶了律師。
“陸小姐,把這個簽了。”
一份協議被推到我麵前。
我正坐在地毯上拆快遞,隨手翻了翻。
《財產獨立及債務豁免協議》。
厚得能墊桌腳。
“簽它幹嗎?”
“陸氏隨時可能資不抵債,你名下的房產、珠寶和信托都會被牽連。”
賀清妍在我對麵坐下,語氣像在哄傻子。
“現在完成資產隔離,至少能保住你的東西。”
我從盒子裏拿出水晶高跟鞋,對著燈晃了晃。
“誰讓你來的?”
“你三哥。”
她答得很快。
“陸沉舟守在醫院,抽不開身,特意委托我保護你。”
律師立刻遞來簽字筆。
“陸小姐,隻要簽最後一頁。”
我沒接。
因為這份所謂的保護協議,第十七頁藏了一行小字。
簽字人自願放棄家族信托的受益權及表決權。
前麵全是煙霧彈。
真正的目的,是把我踢出陸家信托。
這種小把戲,上輩子我一天能拆八個。
可現在,我隻是舉起鞋子,一臉認真地問:
“你覺得這個顏色顯腳黑嗎?”
賀清妍表情一僵。
“陸昭昭,我在跟你談正事。”
“我也在問正事。這雙鞋四十多萬呢。”
她忍了又忍,終於把筆拍在桌上。
“陸家都要完了,你還惦記鞋?”
“等你三個哥哥自身難保,誰還能替你買包、買珠寶?”
“沒人慣著你,你什麼都不是。”
我摸了摸鞋跟。
“那我更不能簽。”
賀清妍眯起眼。
“為什麼?”
“協議裏沒寫我剛訂的鑽石項鏈歸誰。”
我理直氣壯地看著她。
“萬一被拿走了怎麼辦?”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我真是高估你了。”
“陸家把你保護得太好,好到天塌了,你還隻關心一條項鏈。”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三哥回來了。
他襯衫袖口沾著血,臉色白得嚇人。
“昭昭簽了嗎?”
“沒有。”
賀清妍起身告狀。
“她舍不得一條項鏈。”
三哥卻明顯鬆了口氣。
他抓起協議,迅速翻了幾頁,臉色驟然陰沉。
下一秒,文件狠狠砸在賀清妍臉上。
“誰準你動她的信托權益?”
紙張嘩啦散了一地。
賀清妍後退半步。
“這是為了保護她。”
“放屁。”
三哥擋在我麵前,眼神冷得駭人。
“把她踢出陸家信托,也叫保護?”
“這是曜石提供資金的條件。”
“那就讓曜石滾。”
三哥指著門口。
“陸家就算破產,昭昭也是陸家的大小姐。”
“你再敢騙她簽一個字,我讓你爬著出去。”
賀清妍徹底撕破臉。
“陸沉舟,你還以為自己有資格橫?”
“明天開盤,陸氏至少再跌兩個板。到時候,你會跪著求我回來。”
三哥冷笑。
“你等著。”
賀清妍經過我身邊時,停下腳步。
“陸昭昭,你三個哥哥,就是被你這種廢物拖死的。”
三哥正要發火,我先點了點頭。
“她說得對。”
他愣住。
我低頭擺弄鞋上的水晶。
“所以三哥,你得努力。”
“不然以後誰給我買包?”
三哥被我氣得閉上眼,抬手敲了敲我的腦袋。
“沒良心。”
他轉過身時,我卻看見他的眼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