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九點半,陸氏開盤即崩。
不是散戶恐慌。
是有人掐著時間,往死裏砸。
第一筆賣單剛成交,後麵幾千萬、上億的拋單便接連壓下。
陸氏股價像被人從高樓踹了下去,連反彈的機會都沒有。
十分鐘,跌了百分之十七。
二十分鐘,百分之二十六。
半小時,百分之三十四。
三哥站在客廳中央,一邊盯盤,一邊衝電話低吼。
“追加十億保證金。”
“沒額度就抵押總部大樓!”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他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
“總部也被凍結了?”
助理臉色慘白。
“陸總,目前能調動的現金,不到八千萬。”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八千萬?”
賀清妍帶人走進來。
她一身白色西裝,精致體麵,不像來救人,倒像來給陸家收屍。
“陸氏每分鐘的拋壓都不止八千萬。”
“這點錢扔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
三哥冷冷看著她。
“滾。”
“別急,我可是來救你們的。”
賀清妍將協議扔到茶幾上。
“昨天,曜石要百分之十八。”
“今天,是百分之三十五。”
助理氣得臉色漲紅。
“你這是明搶!”
“對,我就是搶。”
她笑得毫不遮掩。
“可除了曜石,誰敢接陸氏這個爛攤子?”
三哥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我沒理他們。
我正躺在沙發上搶包。
十點限量發售,全球隻有五隻。
屏幕上的倒計時隻剩三秒。
電視裏,主持人還在播報陸氏暴跌。
我看似盯著包,餘光卻掃過交易屏幕。
砸盤賬戶已經換了三批。
每批間隔七秒。
假賬戶拋盤,關聯賬戶接貨,再放大恐慌情緒逼散戶割肉。
做空是假。
低價吞掉陸氏,才是真。
這種局,上輩子我都玩膩了。
“昭昭。”
三哥突然蹲到我麵前。
“那個備用賬戶,還有多少錢?”
我抱緊手機。
“不是留給我買東西的嗎?”
“先借三哥用用。”
他努力笑了一下。
“等這關過去,哥給你買十個。”
“騙人。”
“上次你也這麼說。”
三哥眼眶發紅,聲音卻輕得像在哄小孩。
“昭昭,爸還在搶救。”
“大哥聯係不上,二哥也沒出來。”
“哥真的沒辦法了。”
客廳瞬間安靜。
這個從小連最後一顆糖都留給我的人,第一次開口問我要錢。
賀清妍卻笑出了聲。
“陸沉舟,你求她有什麼用?”
“她連買入賣出都分不清。”
“給她二十億,她隻會拿去買包。”
周圍響起幾聲嗤笑。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提示。
搶購失敗。
包沒搶到。
不過沒關係。
我等的價格,到了。
我退出官網,點開資產賬戶。
餘額,二十億。
盤口上,空頭最後一批籌碼傾巢而出。
賣單看著嚇人,底下卻已經空了。
隻要有人在這一刻接住,局勢就會瞬間反轉。
賀清妍湊過來掃了一眼,語氣輕蔑。
“看得懂嗎?”
“綠色是跌,紅色是漲。”
“別亂碰,那你哥哥最後一點保命錢,可經不起你手滑。”
我抬眼看了看她,故意露出茫然的表情。
“這個要怎麼關?”
“點左邊。”
她隨手一指。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滑過去。
股票代碼切換。
陸氏集團。
交易比例,百分之百。
三哥看清屏幕,臉色驟變。
“昭昭,別動!”
我看著盤口上閃過的那串數字,心裏默數。
三。
二。
一。
空頭最後一筆賣單砸下。
也是我等了一上午的缺口。
我故意歪了歪手指,像是被過長的鑽石甲片絆了一下。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將二十億全部壓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