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周斌約我在城西麵館見麵,帽簷壓得低低的,推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姓向的底,全在這兒了。"
我拆開:訂房記錄,酒店監控,兩張手機號,一張排班表。
排班表上寫著:
周三,林薇家車庫。
周五,宋苗家。
周日,酒店。
我盯著看了十秒,笑了:
"他是來上班的?"
他從牛皮紙袋裏拿出一個手機。
"比你敬業。
"他的第二部手機,上周掉酒店被我撿了。裏麵躺著他跟兩個女人的全部聊天記錄。"
我劃開手機。
置頂兩個對話框,備注整整齊齊:一個叫"周三",一個叫"周五"。
周三是林薇,周五是宋苗。
我點開"周三",最新一條是昨晚發的:
"我老公又加班,老地方。"
後麵跟著個定位,我家樓下車庫。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他連咱倆的作息,都比我們清楚。"
周斌嗤笑。
"可不。"
"她們把咱倆的班,報得比考勤還準。"
"計劃。"
他壓低聲音。
"周六,我組局,我的生日,請你全家。"
"我讓宋苗把她那個領導也請來。宋苗跟姓向的說了,問他敢不敢來。"
"他怎麼說?"
周斌冷笑。
"我偷看了宋苗的手機,他們的聊天記錄我也拍照保存了,姓向的回得比誰都快。"
" 他說:敢。他要在飯桌上,當麵跟你老婆卿卿我我,讓你親眼看著。 "
我牙根一緊,不知不覺指甲嵌進了肉裏。
"他不知道,他才是那天的主菜。"
周斌咧嘴。
"他不知道。"
"飯店我訂好了,就訂在大堂,到時候視頻,全連在飯店大屏幕上。"
"什麼時候放?"
周斌笑。
"他舉杯敬酒的時候。"
"他說'嫂子今天真漂亮'的時候,我按播放。"
窗外陽光刺眼。
我看著這個人,忽然覺得他比姓向的那孫子還可怕。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他是自己撞上來的。"
周斌端起麵湯。
"主動得很。"
"他以為自己是去耀武揚威的。他不知道,滿桌坐的,全是他自己的罪證。"
我舉碗跟他碰了一下,湯麵晃出波紋:
"行。周六,兩家人,一桌,把賬算清。"
周斌說。
"陳默。"
下午三點,我回到家。
她正窩在沙發裏塗指甲油,正紅色,跟那天一模一樣。
她頭也不抬。
"老公,"
"周六晚上我約了閨蜜吃飯,不回來。"
我笑著走過去。
"巧了。"
"周六我朋友過生日,請我們一家人,你閨蜜那邊,推了吧。"
她手一頓,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哪個朋友?"
我心中冷笑,還在裝,你會不知道?我盯著她的眼睛。
"我以前的發小周斌一家。"
"他媳婦你認識吧?好像也叫宋苗。"
她塗指甲油的手抖了一下,正紅色蹭到指腹上:
"......不認識,不是一個人。行吧,那我推了閨蜜,陪你去。"
我笑著問。
"想好了?"
"去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她白我一眼,轉身進了臥室。
"反什麼悔。"
"你請客,我不去,像話嗎?"
我彎腰,拿起茶幾上她沒藏好的手機,屏幕亮著,置頂對話框備注宋苗。
她們之間果然是通氣的,林薇還裝作不是一個人。
宋苗:周六見。向總也會來,讓你老公親眼看看,他老婆周末都跟誰過。
林薇:哈哈,想想就刺激。
宋苗:那下次,有這樣的機會你也要配合我。
林薇:不要。
我合上手機,放回原處,心底一陣惡寒,轉身出門。
自以為瞞天過海,實則誰也逃不掉。
我心中發冷,他們還以為,這場聚會會是他們調情的一環。
樓道裏,我掏出手機給周斌發了條消息:
"籠子,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