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成了熱搜第一。
標題簡單粗暴:
雙胞胎妹妹假扮亡姐敲詐富二代
顧明川開了一場直播。
他坐在顧氏集團會議廳,身後擺著我和姐姐從小到大的照片。
「三年前,陸晚因為精神問題主動離開本市。」
「她妹妹無法接受事實,長期在密室扮演屍體,還利用長相恐嚇我的朋友。」
他展示了我從停屍床上爬起來的監控。
又拿出一份姐姐的精神診斷書。
診斷結果寫著重度妄想、暴力傾向。
評論區瞬間罵瘋了。
有人說我消費失蹤人口。
有人說我們姐妹一個瘋,一個壞。
還有人扒出我爸媽病逝的消息,說他們都是被我氣死的。
老板氣得砸了鍵盤。
「這孫子顛倒黑白的本事,比美顏濾鏡還狠。」
我盯著那份診斷書。
它是真的。
但日期不對。
姐姐失蹤前一星期還在上班,根本沒接受過住院治療。
顧明川不是臨時反擊。
三年前,他就給姐姐準備好了一個瘋子的身份。
隻要屍體永遠不出現,她就永遠是精神失常後主動失蹤。
下午,密室門口被人潑了紅油漆。
幾個探店網紅舉著手機闖進來,非要看我現場表演裝死。
老板把人轟走後,遞給我一張解雇通知。
他的眼睛不敢看我。
「對不起。」
「場地是顧氏租給我的。」
「他們說你不走,明天就收房。」
我簽下名字。
老板反而急了。
「你怎麼不罵我?」
我把筆還給他。
「你又沒埋我姐。」
他眼圈一下紅了。
「那你怎麼辦?」
我掏出七號冷庫的維修單。
「加個夜班。」
晚上十一點,我趕到城西廢棄殯儀館。
那裏本該停用三年,此刻卻燈火通明。
顧明川把記者和網紅全叫來了。
他說要當眾拆穿我的騙局。
周驍幾人站在他身後,看我的眼神已經沒了之前的恐懼。
顧明川接過維修單,當眾撕成兩半。
「一張廢紙而已。」
「七號冷庫早就清空了。」
趙嘉樹脫口而出:
「陸晚早就被送去燒了,怎麼可能還在——」
顧明川猛地回頭。
趙嘉樹意識到自己說漏嘴,臉色刷地白了。
現場記者立刻追問。
「趙先生,你怎麼知道陸晚被送去火化?」
「你剛才不是說沒見過她嗎?」
趙嘉樹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默默看向顧明川。
他確實比其他三個聰明。
可惜組隊時沒有開智力共享。
顧明川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就算你錄下來也沒用。」
「沒有屍體,你永遠證明不了陸晚死了。」
「她要怪,也隻能怪自己多管閑事。」
我握緊口袋裏的月亮掛件。
三年前,姐姐被撞倒、被扔進坑裏時,有沒有求過他們?
顧明川笑了。
「你姐死都沒死明白。」
「你還想替她翻案?」
我抬頭看他。
「誰說我是來翻案的?」
離十二點還有十分鐘。
我推開大廳中央那口舊棺材,自己躺了進去。
記者們哄堂大笑。
顧明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又裝死?」
我把棺材蓋往身上一拉。
「不是。」
「我在等一個藏了三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