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那日,章書月帶著“女子互助會”成員,堵在衛家門口。
“不能讓她嫁!”
“婚姻不是買賣!”
“救陸姑娘出火坑!”
喜樂吹到一半,生生停了。
章書月攔在花轎前,高聲質問:
“衛世子,你抬幾箱金銀來,就想買走我妹妹一輩子?”
“她不是貨物!”
圍觀百姓頓時議論紛紛。
父親急得臉都紫了。
“書月,今日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別胡鬧!”
章書月眼圈立刻紅了。
“姨父,我替持盈爭取尊嚴,怎麼就是胡鬧?”
“難道女子生來就該閉嘴?”
她轉身掀開轎簾,將一張紙塞到我手裏。
“持盈,簽了它。”
紙上寫著,我自願退婚,此生不入高門,不依附男子。
我沒接。
章書月咬著牙低聲道:
“別怕。”
“今日這麼多人看著,隻要你敢說不嫁,衛家就不能強搶。”
我抬眼看她。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嫁?”
她神情一僵。
下一刻,她忽然將我從花轎裏拽了出來。
我的蓋頭掉在地上。
四周瞬間炸了鍋。
未入洞房便讓外男看見新娘容貌,本就是大忌。
母親衝過來,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還不跪下給衛家賠罪!”
我捂著臉,沒動。
章書月擋在我麵前。
“姨母,你別打她。”
“持盈隻是沒有勇氣反抗,我不怪她。”
聽聽。
蓋頭是她扯的,錯倒成了我的。
一名衛家族老冷著臉開口:
“宋家若不願結親,我們現在便走。”
父親嚇得腿軟。
鎮國公手握兵權,衛鐸又剛任羽林衛統領。
這門婚事若黃了,宋家得罪的可不隻是一個女婿。
母親狠狠推了我一把。
“趕緊認錯!”
迎親隊伍最前方的人忽然翻身下馬。
衛鐸一身紅色喜服,穿過人群走到我麵前。
“吉時快過了。”
“夫人,還嫁嗎?”
我將手放進他掌心。
“嫁。”
當然嫁。
我籌謀了三年的高門,憑什麼不進?
四周徹底安靜。
章書月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彎腰撿起蓋頭,重新蒙在頭上。
花轎抬起時,章書月仍不甘心地追了幾步。
“持盈,你根本不明白!”
“男人現在說得好聽,等你嫁進去,他就會露出真麵目!”
“宋持盈,你會後悔的!”
我坐在轎中,摸了摸袖裏的賬冊。
後悔?
那是弱者才會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