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正在替沈巧削蘋果。
聽見我的話,他隻是抬了抬眼。
“阿宜,巧巧已經傷成這樣了,你還想做什麼?”
張姨低著頭,將自己看見的經過說了一遍。
病床上的沈巧紅了眼睛。
“哥哥,你別怪張姨。”
“張姨從小照顧姐姐,心疼姐姐也是正常的。”
“隻要姐姐能消氣,我可以承認是自己摔下去的。”
她越是這樣說,哥哥的臉色越難看。
他放下水果刀,冷冷看向我。
“你到底怎麼威脅張姨了?”
我不敢相信地望著他。
“她說的是事實。”
“樓梯口有監控,你隻要調出來看一眼,就知道我沒有推她。”
哥哥卻根本不肯調查。
“這裏是家,不是讓你監視親人的地方。”
“巧巧剛回來,沒有安全感,你為什麼一定要將她逼上絕路?”
我急得紅了眼睛。
“我隻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哥哥轉頭看向張姨,語氣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去管家那裏結算工資,今天就離開沈家。”
我攔在張姨麵前,不肯讓她離開。
哥哥卻命保鏢將我拉開。
張姨走的那天,把媽媽親手織給我的圍巾交還給我。
她擦著眼淚,小聲勸我:
“小姐,少爺隻是一時糊塗。”
“你別再跟他硬碰硬,等時間久了,他會看清楚的。”
我抱著圍巾,望著哥哥陪在沈巧身邊的背影,還是選擇相信了這句話。
可我沒有想到,張姨隻是第一個被趕走的人。
從那以後,沈家那些與我親近的傭人陸續被調走。
新來的人都隻聽沈巧的話。
後來,裴泠出車禍,在醫院躺了一個月。
我每天給他煮藥膳送到醫院。
可他出院那天,沈巧故意站在病房門口給自己一巴掌,跌在地上哽咽道。
“姐姐放心,我一定會守好秘密。”
“不會告訴泠哥,他喝的藥膳都是我做的。”
一次次的誣陷,哥哥和裴泠對我逐漸失望,毫無信任。
最後到了沈巧身體不好,他們不顧我的反抗和崩潰就將我按在采血口,給沈巧獻血的地步。
門鈴聲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哥哥先何穎一步打開門。
外麵站著的是沈巧。
她妝容精致,一看就被養的很好。
我的目光落在她佩戴的平安扣上,指尖深深陷進掌心。
平安扣是裴泠出車禍,醫生說他可能醒不來時,我下跪求來的。
他從不離身。
我第一次被他強押著輸血,情緒激動暈倒時,他沒想過給我。
沈巧隻是聽說我給她獻的血,裝成愧疚的模樣。
裴泠就當著我的麵,將平安扣給了沈巧。
見沈巧出現,哥哥和裴泠臉上都露出擔憂的神色。
“巧巧,你怎麼來了?”
沈巧咬了咬嘴唇,紅著眼睛道:“我來求姐姐的原諒!”
何穎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眼,不客氣道。
“沈宜活著的時候,你扮可憐汙蔑她。”
“現在她死了,你又裝成這樣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