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何穎就被哥哥猛地推了一下。
“你胡說什麼?”
何穎猝不及防,身子後仰,手臂擦過廉價的桌邊劃出一道血痕。
我焦急去扶她,手掌卻從她身體裏穿過。
死兩年了,我還是有些不習慣。
兒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可沒人哄他。
哥哥和裴泠都在關心沈巧。
哄好沈巧後,裴泠沉著臉看向何穎。
“你明知道巧巧身體不好還刺激她,果然跟沈宜一樣,心腸惡毒。”
何穎從地上緩緩站起來,聽到裴泠的嘲諷,眼底的恨意更濃了。
“我說她兩句就惡毒,那你們對沈宜做的一切豈不是惡毒百倍?”
她指著沈巧,笑出了眼淚:
“她麵色紅潤,哪裏有半點病人的樣子。”
“可你們口中惡毒的沈宜,死的時候麵黃肌瘦,連大出血搶救的錢都沒有。”
“少胡說!”裴泠想也不想反駁她,“我們就算懲罰沈宜,也沒有沒收她的卡。”
他語氣理直氣壯,我卻看見他的雙手在止不住顫抖。
連哥哥眼底都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們是在擔心我嗎?
我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念頭。
他們最初逼我給沈巧抽血,看到我唇色發白時,也是這樣的反應。
後來他們就習慣了。
我反抗不願意去,哥哥就說:
“隻是輸點血,喝碗雞湯就補回來了,你不要矯情。”
我去找裴泠,讓他看我因抽血青紫的手臂。
他卻輕飄飄道:“淤青幾天就消了,都輸一年了,你怎麼還沒習慣?”
可我有次受傷,需要輸血搶救。
他們卻一起阻止沈巧給我輸血。
“輸血傷身體,你手指劃傷,我們都要給你補半個月,哪能讓你做傷害身體的事?”
“沈宜身體壯實,一點小傷,她能扛過去的。”
我受不了他們看不見我的痛苦,逼著我跟他們一樣,習慣為沈巧付出。
出院後就離家出走。
誰知又被他們抓了回去。
此後兩年他們看管我更嚴了。
害怕我跑了,沈巧就沒血包了。
輸了三年血後,沈巧身體好轉,裴泠和哥哥高興的為她慶祝。
我瘦到了八十斤,住進醫院,他們卻漠不關心。
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沈巧走了進來。
她容光煥發,笑容得意:“姐姐,哥哥和裴泠眼裏已經沒有你了。”
“你留在沈家也沒意思,不如我幫你離開吧。”
話落,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朝自己肩膀捅了上去。
裴泠和哥哥都衝了進來。
在沈巧的汙蔑下,我成了想要殺死她的凶手。
無論我怎麼哭著解釋,他們都不信。
當晚就將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不願意去,死死抓住裴泠的手,哽咽乞求道:
“裴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能不能再信我一次?”
裴泠麵無表情看著我,然後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
“沈宜,你傷害巧巧太多次,你讓我怎麼信你?”
我喊哥哥,可哥哥連一個冷漠的眼神都不肯給我。
他們走了,將我丟進了暗無天日的精神病院。
我和真正的精神病人關在一起。
每天都要挨一頓毒打,試圖逃跑,迎接我的隻有電擊。
直到四個月後,我找到機會敲暈送藥的護士,逃了出去。
何穎麵露悲傷,她的目光落在裴泠臉上。
“你知道為什麼沈宜那麼恨你,還要生下你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