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沈巧發來的。
【泠哥,姐姐一定還恨我,為了不給我捐腎,肯定會想盡辦法為難你。】
【你別為我費心了,等我死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不過兩句話,裴泠眼底的痛苦就變成了譏諷。
他抖著手給沈巧回複信息。
【這是她欠你的,她有什麼資格恨你。】
【我一定會把她抓回去給你捐腎,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抬頭瞪著何穎,眼裏全是威脅。
“少在我這演戲,沈宜今天必須跟我回去,找不到她,我們就不走了。”
何穎笑了。
“好啊。”
“你兒子早產花了我很多錢,還難帶,你正好把錢補給我。”
話落,何穎遞給他一個賬本。
“每一筆花銷我都記在上麵,希望裴總不要拖欠。”
何穎說完,轉身就去陽台忙碌。
裴泠被她的態度刺激到,一把扔掉手裏的賬本。
“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
他力氣太大,揚起胳膊時不小心撞掉了何穎放在架子上的東西。
我看著掉落的日記本,心猛地一緊。
那是我寫的回憶錄。
從精神病院逃出來後,我精神恍惚,哪裏也不想去。
就在何穎的出租屋裏寫了這本日記。
哥哥彎腰撿起地上的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他的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
【自從沈巧來我家後,哥哥和裴泠的目光就被她吸引走了。】
【哥哥對我承諾,我才是他最親的妹妹,接回沈巧隻是父親臨終遺願。】
【裴泠看沈巧不順眼,他說她是上不得台麵的私生女。】
【可後來,沈巧隻是掉一滴眼淚,說我欺負了她,他們就輕易相信沈巧的話,站在我的對麵,指責討伐我。】
看到這裏,哥哥就沒耐心看了下去。
他將日記本扔到垃圾桶,咬牙道:
“沈宜真是長本事了,先是裝死,又故意留個日記本挑撥我們和巧巧的關係。”
“誰不知道,針對巧巧最狠的人就是她沈宜。”
“如果不是她做的太過分,我會舍得對她說一句重話嗎?”
聽到哥哥提起往事,裴泠臉上也露出揮之不去的厭惡。
我心底一片苦澀,以前的哥哥確實不會對我說重話。
他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寵妹狂魔。
青春期我節食減肥,他會端著粥哄我吃飯。
說我身材完美,不需要減肥,就算真胖了裴泠以後也會娶我。
在我家吃晚飯的裴泠也笑:
“是啊阿宜小公主,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隻喜歡你一個的。”
可後來我沒變,他們卻因為沈巧對我的誣陷,變得陌生可怕。
哥哥下樓,沈巧就故意從樓梯上摔下來。
然後捂著流血的頭哭泣:“哥哥救我,姐姐要把我趕出去。”
怕哥哥不信,她不包紮傷口,一瘸一拐地走到餐桌前給哥哥盛飯。
可憐兮兮道:“除了哥哥姐姐,我什麼都沒有了。”
“隻要哥哥不趕我走,我做保姆也可以的。”
那次不是沒人看見真相。
在沈家照顧我多年的張姨,親眼看見沈巧站在樓梯口,等哥哥走進客廳後,才故意滾了下去。
她找到我,答應替我作證。
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帶著她去找哥哥。
“哥哥,張姨看見了,沈巧是自己摔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