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瑤說想談,顧淮卻直接把我帶回了顧家。
客廳裏沒有警察,隻有顧家的律師和一份早已擬好的諒解書。
陳晨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林小姐,我真的沒想害死你。”
“我隻是想把刹車弄壞,讓婚禮臨時取消。”
“我不知道車會直接失控。”
我看著她。
“是誰讓你做的?”
陳晨嘴唇哆嗦,下意識看向溫瑤。
溫瑤立刻紅了眼。
“你看我幹什麼?”
“難道是我逼你割的嗎?”
陳晨慌忙低頭。
“不是,是我自己看不慣林小姐。”
“溫小姐為了顧先生受了那麼多委屈,我隻是想幫她。”
這套說辭爛得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
我拿出手機。
“那就去警局說。”
陳晨猛地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林小姐,我爸剛做完手術,我不能坐牢!”
“求求你放過我!”
顧淮走到我麵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刹車沒造成實際傷亡,陳晨也願意賠償。”
“把諒解書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抬頭看他。
“如果我昨天沒發現呢?”
“那輛車會在盤山路上失控。”
“我和司機,一個都活不了。”
顧淮沉默片刻。
“可你發現了。”
“林晚,人不能拿沒發生的事逼死另一個人。”
我差點被他的道理逗笑。
“顧淮,你明知道她背後有人。”
“你不是查不出來,你是不敢查到溫瑤頭上。”
溫瑤臉色發白,眼淚說來就來。
“晚晚姐,你就這麼希望我是凶手嗎?”
“我爸爸已經因為阿淮死了。”
“現在連我活著,都成了你們之間的罪嗎?”
“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滿意?”
她突然衝向茶幾,抓起水果刀抵住手腕。
顧淮臉色大變。
“瑤瑤,把刀放下!”
“我沒有讓陳晨害她!”
溫瑤哭得喘不上氣。
“可她不會信我。”
“既然所有人都覺得我該死,那我還活著幹什麼?”
顧淮轉頭看我,眼裏的溫度徹底消失。
“林晚,道歉。”
我怔了一下。
“你說什麼?”
“向瑤瑤道歉,然後把諒解書簽了。”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突然覺得很陌生。
他不是不知道我受了委屈。
他隻是在權衡之後,覺得我的委屈最便宜。
我拿起筆。
顧淮的神色緩和下來。
“這才對。”
筆尖落下前,我又問了最後一次。
“顧淮,如果今天差點死的人是溫瑤,你也會讓她簽嗎?”
他沒有回答。
答案卻已經夠清楚了。
我在諒解書上簽下名字。
溫瑤立即放下刀,哭著撲進顧淮懷裏。
她甚至忘了手腕上連一道紅印都沒有。
顧淮抱著她,低聲安慰。
“沒事了。”
“晚晚不會再追究。”
看。
他連征求我的意見都省了。
律師收走文件後,顧淮遞給我一份股權授權書。
“舞蹈館最近經營不好,我會幫你處理。”
我低頭看見轉讓條款,才知道他拿父親留給我的舞蹈館做了抵押。
隻要我今天不簽諒解書,銀行明天就會啟動收購程序。
他連我的退路都算好了。
我平靜地簽下股權文件。
趁所有人圍著溫瑤時,我把指紋報告、錄音和婚車檢驗記錄同步給了警方。
隨後聯係中介,低價賣掉我名下的公寓。
顧淮送我回房時,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替我掖好被角。
“睡一覺,明天別遲到。”
我看著他。
“你真覺得我還會嫁給你?”
顧淮笑著捏了捏我的臉。
“你連舞蹈館都舍不得放棄,怎麼舍得放棄我?”
他關門離開。
手機同時亮起。
中介發來消息。
房子已經成交。
而淩晨五點飛往瑞士的機票,也出票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