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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臉色越來越難看。

“顧念，你解釋解釋。”

老二說：

“還解釋什麼！讓她把聊天記錄拿出來。”

顧念掏出手機。

“好，給你們看！”

許佳佳突然衝上來。

“給我！”

兩個人的手撞到一起。

許佳佳突然尖叫一聲。

整個人往後倒。

“啊！”

她捂住肚子，臉色慘白。

“孩子......”

“我的孩子......”

老三猛地衝上來，一把推開顧念。

“你瘋了！”

顧念沒站穩，後腰重重撞上桌角。

疼得當場彎下腰。

“我沒推她！”

“我看見了！”

老三抬手又要打。

我直接擋在顧念麵前。

他的手硬生生停住。

老五卻一把抓住顧念的手腕。

“你先別走！”

“今天佳佳要是有事，你必須給個說法！”

四個人全圍到了許佳佳身邊。

老三抱起她。

老二撥打120。

老四給她拿外套。

老五一路喊：

“佳佳，你別怕。”

隻有我的女兒。

靠在桌邊，捂著被撞疼的腰，一個人站著。

醫院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許佳佳沒事。

孩子也沒事。

當天晚上。

許佳佳發了一條朋友圈。

【我知道我沒錢，也沒本事。】

【可窮人是不是連守住自己幸福的資格都沒有？】

【我隻想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

半小時後。

顧念的手機開始不停收到消息。

【聽說你搶懷孕表妹男朋友？】

【顧大小姐這麼缺男人？】

【馬上結婚了還玩這麼花？】

顧念盯著屏幕，臉一點點白了。

流言傳得比我想象中還快。

第二天，家族群裏就炸了。

一個八百年不聯係的遠房姑媽突然@顧念。

【念念，有些事長輩本來不該說。】

【可你也是快嫁人的姑娘了。】

【做人還是要有點分寸。】

另一個親戚緊跟：

【佳佳還懷著孩子呢，別把人逼出事。】

還有人直接說：

【一家人，有什麼男人值得搶？】

顧念眼睛通紅。

“媽，為什麼是他們？”

我喉嚨發緊。

最了解她的人。

正在用最惡毒的話毀她。

因為隻有親近的人潑出來的臟水。

外人才最容易相信。

周嶼還是堅持婚禮照常舉行。

他堅持對周家父母說：

“我跟顧念談了五年。”

“她是什麼人，我比幾個平時都見不到她的叔叔清楚。”

可四兄弟沒有停。

婚禮前一周。

婚慶公司突然給我打電話。

“林姐，剛才幾位顧先生過來。”

“說婚禮可能取消。”

“讓我們先別往酒店運東西。”

我直接去了老二家。

這一次。

我沒帶顧念。

“你們想怎樣？”

老二看著我，語氣淡定。

“很簡單，讓念念給佳佳認個錯就行了。”

“把之前的事說清楚，佳佳也不會追究。”

“大家還是一家人。”

許佳佳坐在旁邊，眼睛又紅了。

“姨，真的不用。”

“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一家人鬧成這樣。”

“隻要姐姐以後別找陳凱......”

我突然看向她。

“許佳佳。”

她一怔。

“姨。”

“婚房是你的？”

她搖頭。

“不是。”

“顧念碰過你男人？”

“沒有。”

“她推你了？”

許佳佳嘴唇動了動，眼淚又掉下來。

“姨，我知道您不會相信我。”

老三立刻拍桌子。

“夠了！嫂子，你非把一個孕婦逼哭才滿意？”

我慢慢站起來。

忽然一點都不生氣了。

我隻是覺得荒唐。

二十年。

我把這四個人從一窮二白，一點一點托起來。

我從沒想過讓他們還。

可現在我第一次覺得。

這筆賬，也許真的該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