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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通風停下後的第三個小時,我開始頭暈。

第五個小時,我貼著觀察玻璃喊人。

傭人經過兩次。

第一次,她以為我是哥哥請來的檔案整理員。

第二次,她連我是誰都懶得問,隻讓我別亂碰沈家的東西。

第七個小時,我看見哥哥從門外經過。

我敲了敲玻璃。

他停下腳步,皺眉看我。

“你怎麼還在裏麵?”

“門是你鎖的。”

“胡說,我今天剛出差回來。”

我提醒他看手機。

裏麵有他昨晚發給管家的改造要求。

哥哥翻完聊天記錄,臉上沒有半點愧疚,反而不耐煩地按下開門鍵。

“那你不會按呼叫器?”

“沒有呼叫器。”

“不會砸玻璃?”

“這是你讓人換的防爆玻璃。”

他被我堵得臉色發青。

“你就長了張會頂嘴的嘴。”

我剛邁出檔案室,眼前一黑,直接栽了下去。

再醒來時,鼻子裏插著氧氣管。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語氣很重。

“密閉環境缺氧,再晚半個小時,人就救不回來了。”

父親坐在一旁,麵色陰沉。

我以為他至少會罵哥哥一句。

可他開口卻是:

“沈知微,你為什麼總能把事情弄到這個地步?”

“心瑤在沈家生活十六年,從來沒出過這些亂子。”

“你回來不到兩個月,救護車都來了三次。”

我拔掉氧氣管,平靜地問他。

“所以被關的人有錯,鎖門的人沒錯?”

父親一噎。

母親立刻替他解釋。

“你爸爸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隻是希望你遇到事能主動求助,別每次都鬧到快死了才讓人發現。”

我笑了一下。

“療養院那次,我求助了。”

“你們沒信。”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

哥哥將一個銀色手環丟到我被子上。

“行了,不就是怕我們不救你嗎?”

“這是新做的生命監測手環,心率、血氧和定位實時上傳。”

“隻要數據異常,全家手機都會報警。”

我拿起手環。

內側刻著一朵黑色鬱金香。

父親大概終於覺得難堪,起身走到我的床邊。

“這次不靠聊天記錄,也不靠誰的一張嘴。”

“設備不會撒謊。”

恰好醫生和沈家的律師都在場。

我看著父親。

“如果沈心瑤說我沒事呢?”

父親毫不猶豫地回答。

“先找到你,再聽解釋。”

“如果哥哥覺得我是裝的呢?”

哥哥抱著胳膊冷哼。

“我還不至於拿你的命開玩笑。”

我又問母親。

“如果你到時候忘了我是誰呢?”

母親眼眶紅了。

她握住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隻要看見黑色鬱金香,我就知道,那是我的女兒在等我。”

律師打開錄音筆,將他們的承諾全部記錄下來。

醫生現場調試手環。

我的心率一高,三人的手機同時響起警報。

屏幕中央,一朵黑色鬱金香緩緩綻開。

哥哥被吵得皺眉。

“聲音這麼大,死人都能震醒。”

沈心瑤站在病房門口,臉色白了一瞬。

很快,她又笑著走進來。

“姐姐,這下你總能放心了吧?”

“以後不管你在哪裏,我們都會去救你。”

三天後,沈家收到臨床記憶治療中心的邀請。

那家中心宣稱找到了治療定向遺忘的新方法。

父親高興得像抓住救命稻草,當即決定全家入住觀察。

出發前,我給手環充滿電。

又將緊急聯係人確認了兩遍。

到達治療中心時,哥哥忽然拿過我的手機。

他在後台操作了幾下,語氣隨意。

“別動不動就誤觸,折騰得全家雞飛狗跳。”

我看見屏幕一閃而過。

警報係統的第二核驗人,被他改成了沈心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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