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向陸硯川攤牌。
也沒有把醫院偶遇和那張銀行卡發給周衡。
醫院裏看見的那一幕,我沒有向任何人提起。
外派的事情,我也沒有告訴家裏。
我把相關材料交給律師,自己收好證件、銀行卡、工作資料和孩子的產檢影像。
離婚協議擬好後,我簽下自己的名字,放在了家裏的餐桌上。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往常一樣生活。
陸硯川照常去醫院陪沈知棠治療,也照常回家吃飯。
他進門時,我還會給他遞拖鞋。
他加班回來,我也會把留在鍋裏的飯菜重新熱好。
隻是不再問他去了哪裏。
也不再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沈知棠偶爾給他發消息。
【今天打針的時候很疼。】
陸硯川很快回複:
【忍一忍,我明天陪你去複診。】
我坐在旁邊,安靜地吃完了那頓飯。
陸硯川察覺到我的沉默,主動解釋:
“你別多想。”
“知棠的事情處理完,我就能多陪陪你。”
我抬頭看他。
“你不用特意陪我。”
“我最近也有自己的安排。”
陸硯川夾菜的動作停住。
“什麼安排?”
“工作上的事。”
“你最近不是請假了嗎?”
“快結束了。”
我低下頭,繼續吃飯。
陸硯川沒有聽出異常。
他隻當我還在因為胎停鬧情緒。
“晚寧,你別這樣。”
“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以前聽見這句話,我會忍不住期待。
現在卻隻覺得惡心。
他口中的以後,究竟是和我,還是和沈知棠?
我沒有問。
答案已經寫在那張檢查單上了。
離開那天,我沒有通知任何人。
隻帶走了證件、銀行卡、工作資料和孩子的產檢影像。
我沒有收拾整個家,也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隻是把離婚協議留在餐桌上。
晚上,陸硯川結束外麵的事情回到家。
屋裏一片安靜。
餐桌上沒有熱好的飯菜,廚房裏也沒有熟悉的動靜。
他換完鞋,下意識喊了一聲:
“晚寧?”
沒有人回應。
他拿出手機給我發消息。
【晚飯呢?】
沒有回複。
他又撥通我的電話。
無人接聽。
陸硯川站在玄關,盯著黑掉的手機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他走到餐桌旁,發現那份被水杯壓住的文件。
拆開後,最上麵是我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
陸硯川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他立刻撥回我的電話。
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
而我已經坐上了前往外地的飛機。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還是陸硯川的電話。
我沒有接。
隻是將手機調成靜音。
“晚寧,你要去哪,怎麼沒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