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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從廁所出來後，妹妹仰著臉看我：“姐姐，你眼睛怎麼紅紅的？”

我別開臉，低聲說：“剛才洗了臉，水太涼了。”

妹妹絲毫沒懷疑，湊過來拉著我的手。

“姐姐，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拿小餅幹。媽媽做的，可好吃了。”

我剛順著妹妹的力度往前邁了半步，一個冷冰的聲音橫插進來。

“甜甜，你跟她那麼親熱幹什麼？才見幾麵就跟人屁股後麵轉，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哥哥見爸媽都不在，對我的不喜再次展露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我，臉上滿是嫌惡。

“我聽說，你在福利院挺有名的。”

我渾身僵硬，沒抬頭。

哥哥冷笑一聲：“聽說你經常偷東西，還被抓過好幾回，當街挨揍？”

我的臉色唰地白了。

我想反駁。

可那些事，我確實幹過。

在那個女人手裏，我不幹就會挨打挨餓。

我隻能把手伸向別人的口袋。

我被人打過巴掌，被吐過口水，也曾被踹翻在泥地裏。

圍觀的人指著我說“小小年紀不學好”。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就像現在一樣。

哥哥突然湊近我耳邊，低聲說：

“我還知道，你就是個人販子，所以福利院的小孩都離你遠遠的。”

“我警告你，離甜甜遠點。”

“要是你敢害她，我發誓一定會打死你！”

我張了張嘴。

但聲音還沒發出，眼淚已經落下。

妹妹突然雙手叉腰擋在我麵前。

“不許欺負姐姐！”

哥哥氣得揪了揪妹妹的臉頰：“冉欣甜，你有沒有良心？你就是吃了她的東西差點死了！你到底跟誰一家？胳膊肘往外拐，你傻不傻？”

“爸爸說了！姐姐也是一家人！”

妹妹一邊喊一邊推搡哥哥。

哥哥徹底生氣了，照著妹妹的肩膀也推了一把：“你不知好歹！”

妹妹年幼，經不起哥哥這一下，連退好幾步，眼看就要摔倒。

我立即伸手接住妹妹，但斷過的右腿猛地一痛。

我倆一起跌倒在地。

妹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客房門“砰”地打開。

媽媽衝到近前，一把推開我，慌亂地吼道：“你幹什麼！別碰甜甜！”

我往後一仰，後腦磕在了茶幾上，眼前陣陣發黑。

媽媽一邊拍著妹妹的背一邊哄著。

妹妹抬手指向哥哥，抽噎著告狀：“媽媽，哥哥推我......”

媽媽的動作一頓，臉上的心虛一閃而過，隨即瞪了哥哥一眼：“給甜甜道歉。”

晚飯時，媽媽給我夾了很多菜，語氣也軟和了幾分：“多吃點。”

我看著堆成小山的碗，眼眶也熱了起來。

我從沒吃過這麼豐盛的飯菜。

我低低地“嗯”了一聲，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

可沒多久，我肚子突然一陣絞痛，胃裏翻江倒海。

我下意識捂住嘴往廁所跑去，卻已經來不及了。

沒被消化的食物被我吐了一地，難聞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哥哥第一個跳起來：“媽！你看她！太惡心了！”

妹妹忍不住幹嘔了兩聲。

媽媽臉上的柔和褪得一幹二淨，臉色鐵青道：“你就不能注意一點嗎？好好的飯菜，全被你糟蹋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擦幹淨......”

媽媽卻不再看我，直接帶著兄妹二人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