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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走過來，我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

我將手微微抬起，鼓足勇氣小聲喊出：“媽......”

“先上車吧。”

媽媽打斷了我的話，沒有像之前一樣牽我，直直朝車走去。

我立即把手放下，在褲縫邊攥了攥。

爸爸看了媽媽一眼，皺了皺眉。

但他沒說什麼，隻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回家。”

妹妹對我很是熱情。

一會兒塞給我一包餅幹，一會兒把自己的娃娃給我玩。

她小臉紅撲撲的，激動地說：

“我終於有姐姐了！”

“小雨的姐姐會給她的娃娃換衣服，哥哥從來不陪我玩，說男孩不玩女孩的玩具。”

“姐姐，以後我們一起給娃娃換衣服！”

“小雨的姐姐會折星星，你也給我折，好不好？”

“我們還可以一起睡覺，一起去遊泳......”

“甜甜。”

媽媽的聲音從前排傳來，不輕不重，

“你別一直纏著姐姐，讓她好好休息。別一會兒暈車吐了。”

妹妹噘起嘴，小臉垮了下來。

哥哥見狀，酸溜溜地說：“一個撿來的姐姐，就讓你激動成這樣？”

妹妹抬頭瞪他：“姐姐才不是撿來的！姐姐是爸爸媽媽親生的！”

哥哥不知想到了什麼，嗤笑道：“她丟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你知道什麼。”

“瑞瑞，不會說話就閉嘴。”

爸爸沉聲開口，

“安安剛回來，你這個當哥哥的注意點分寸。”

哥哥聽出了爸爸話裏的警告之意，臭著一張臉沒再說話。

妹妹朝哥哥做了個鬼臉，再次開心起來。

“姐姐，晚上你跟我一起睡好不好？我給你看我收藏的貝殼，還有會發光的......”

“不行！”

媽媽幾乎是在妹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出了聲，很是強硬。

妹妹被嚇了一跳，委屈道：“為什麼呀？”

媽媽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

她放緩語氣道：“你睡覺不老實，滾來滾去，兩個人擠一張床會睡不好。”

妹妹這才不再堅持，小聲嘟囔：“好吧。”

“其實，甜甜睡覺挺乖......”

爸爸剛開口，就聽媽媽輕咳了一聲。

爸爸立即話鋒一轉：“家裏有客房，一人睡一張床最舒服。”

剛進家門，爸爸就笑著說：“安安先在外麵玩一會兒，我跟你媽媽先去收拾你的房間。”

說完便拉著媽媽離開。

妹妹迫不及待地翻出玩具要和我玩。

我實在憋不住了，窘迫地說：“我想上個廁所。”

妹妹抬手指了一扇門：“就在客房隔壁。”

我說了聲“謝謝”後，忙朝廁所走去。

路過客房，透過緊閉的房門，我聽到了爸爸的聲音。

“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從院長那兒出來後，你對安安就怪怪的？跟防著她似的。”

媽媽的聲音帶著不安：“院長說了，她是被人販子養大的，就是剛被槍斃的那個。”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但緊接著就聽爸爸含怒道意：“她才七歲，她是受害者！”

媽媽有些急了，聲音大了不少：

“就是因為小，更容易學壞，誰知道她跟著人販子都學了些什麼？”

“甜甜和她住在一起，學壞了怎麼辦？”

“要是被人知道安安的身份，瑞瑞在學校怎麼做人？”

“跟這樣的人住在一起，你不膈應嗎？”

爸爸沒再說話。

我站在門外，手腳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