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天剛亮,沈若汐就換上江雲靳助理送來的禮服出了門。
車在瀾庭酒店門前停下。
沈若汐走進宴會廳,便看見商曼正挽著江雲靳的臂彎緩步走來。
商曼穿著的竟是與她一樣的禮服!
她的目光落在沈若汐身上,先是瞪大了眼,隨即下意識捂住了嘴。
“沈小姐,就算你想引人注意,也不能穿跟我一樣的禮服......”
沈若汐愣了一下,緊接著反應過來。
這套禮服是陷阱。
她望向江雲靳,焦急地解釋:“禮服是助理送來的,跟我無關。”
江雲靳眉宇間隻剩下不耐。
“把衣服脫了。”
沈若汐瞳孔驟縮。
周圍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她身上,全是等著看笑話的興奮。
她攥住領口:“我去休息室換。”
“就在這裏換。”
江雲靳的聲音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兩個保鏢走上前來,扯住她肩頭的緞麵,猛地往下一拽。
禮服肩帶瞬間崩裂,左肩大片皮膚暴露在眾人視線下。
沈若汐幾乎要嘔出來。
上一世在夜總會,她被醉酒的客人按在包廂沙發上。
那人扯她的裙子,她拚命掙紮,換來的是一巴掌,和後來的訓斥。
那一幕和此刻重疊,屈辱湧上心頭。
她猛地拔下發間的簪子,尖銳的尾端抵在自己頸側。
“我有凝血障礙,這一簪子紮下去,訂婚宴上就會鬧出人命。”
“江雲靳,你不想訂婚宴被毀吧?”
江雲靳的眉頭擰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被人拿捏的惱怒。
但他到底還是抬了抬手。
保鏢鬆了手,退到一旁。
沈若汐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用左手死死捂住肩頭。
江雲靳背過身去,聲音又恢複了冷淡。
“去換了禮服,帶去雜物間家法三十板!不守規矩,就要接受懲罰!”
沈若汐嘴唇翕動。
“你最好聽話,不然我會立刻終止你所有的資助。”
江雲靳截斷了沈若汐的話。
隻差最後一步就能徹底離開這座牢籠,這時候她不能出任何差錯。
沈若汐咬著牙,將所有翻湧的恨意咽回喉嚨。
她被助理帶去雜物間換上了一套工作服,保鏢便拿著竹尺推門進來了。
一個保鏢按著她跪在地上,另一個則是捏著竹尺狠狠抽下來。
沈若汐渾身猛地一顫,脊椎不由地弓起來,卻咬牙把痛呼咽回喉嚨。
第二板、第三板落下,後背火辣辣地疼,她的眼前陣陣發黑。
第三十板落下,保鏢收了戒尺,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若汐趴在地上,後背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灼燒。
她用力撐著牆站起來,一步步挪向休息室。
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上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尋親平台看到你的信息,有一對在國外定居的夫妻似乎在找你。”
沈若汐的指尖猛地收緊,心臟砰砰跳起來。
她迅速回複:“我明天就出國,麻煩把地點發給我。”
她剛把手機收起來,助理便推門進來。
“沈小姐,江總吩咐把您接去別墅養傷。”
沈若汐沒有反駁。
車駛入江雲靳的私人別墅,她被安排進客房。
她路過書房時,裏麵傳出商曼帶著怨氣的聲音。
“雲靳哥哥,你把沈若汐送走好不好?”
江雲靳冷淡的聲音響起來:
“養隻金絲雀而已,你作為江太太,這點氣度總要有。”
沈若汐站在門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既要江太太的體麵,又要金絲雀的溫順,江雲靳可真是貪心。
第二天清晨,沈若汐早早收拾好了行李。
昨晚江雲靳叫來醫生給她後背上藥,今天疼痛減少了一些。
她背著包下樓,商曼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
看見她下來,商曼勾起一絲嘲諷的笑。
“你知道雲靳哥哥為什麼不把你送走嗎?”
商曼走到她麵前。
“因為我不能生,他想借你的肚子生個孩子,然後交給我來養。”
沈若汐的臉色白了一瞬,但很快歸於平靜。
“那恐怕要讓他失望了,我今天就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