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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告牌砸落的瞬間，沈若汐本能地向後一仰。

沉重的鐵架擦著她的肩膀轟然墜地，右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血沿著手臂滴落。

她疼得膝蓋一軟，重重跪在濕漉漉的地麵上。

整條右臂垂在身側，稍微一動便牽扯出鑽心的痛。

她咬緊牙關用左手摸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急救電話。

被抬上擔架時，她的意識已經模糊，隻記得有人給她紮了止血帶。

躺在醫院病房，醫生過來給她說起手術的事。

“必須盡快手術，否則永久性功能障礙。”

“但這種肌腱縫合術全市隻有江氏旗下的仁康醫院能做。”

她的手指攥緊了床單。

她不想再求他，可右臂若是廢了，她這輩子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沈若汐掙紮了很久，最終咬住下唇撥打了江雲靳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窗外的雨恰好在這時停了。

沈若汐扯掉手上的輸液針，跌跌撞撞地衝出醫院大門，打車直奔江雲靳別墅。

她顧不上痛，瘋了一樣拍門。

門開了，卻是商曼站在門內。

沈若汐嘴唇因為失血而泛著青紫，但她的背脊始終挺著直。

“我有急事找江雲靳。”

商曼抱著手臂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我就讓他出來見你。”

沈若汐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指甲掐進左手掌心。

“做夢！”

商曼的笑意瞬間淡了，眼底浮出一絲陰狠。

“沈若汐，你一個被包養的金絲雀，有什麼資格踏進雲靳哥哥的家門？”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

“怪不得你家裏不要你，你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你這種人就不該活著！”

這句話像一柄刀子紮進沈若汐胸口。

她想起上一世在領班休息室門外聽見的話。

她的親生母親攥著照片，到死都在喊她的名字。

可這些人，把她親生父母最後一麵都剝奪了。

沈若汐眼眶通紅，抬起左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商曼臉上。

商曼腳下故意踉蹌了兩步，整個人重重摔在地麵上。

與此同時她扯開嗓子尖叫起來。

“雲靳哥哥救命！”

沈若汐抬頭，便看見江雲靳幾乎是衝下樓梯的。

他奔到商曼身邊蹲下來，一把將她抱進懷裏。

商曼縮在他胸口瑟瑟發抖，眼淚說來就來。

“雲靳哥哥，我就是說了句讓她別打擾你休息，她就打我......”

江雲靳抬起眼，眼底浮現出冰冷。

“保鏢，扇她二十個耳光！”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鉗住沈若汐的手臂。

沈若汐掙紮了一下，右臂的傷口被粗暴扯動。

她疼得整個人弓起來，冷汗往下淌，連喊疼的力氣都快沒了。

耳光落下來的時候，她腦子裏嗡的一聲響，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落。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臉頰火辣辣的痛，耳膜裏持續回響著尖銳的嘯音。

第二十個落下來的時候，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她看到江雲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再醒來時，沈若汐躺在醫院病床上，右臂傳來一陣鈍痛。

她側頭看去，手臂已經被紗布重新包好。

病房門被推開，江雲靳走了進來。

他手裏拿著一份病曆，目光卻有些閃躲。

“胳膊的手術做完了，但醫生說送來得太遲，肌腱已經萎縮了。”

他頓了頓，視線終於與她對上。

“你以後跳不了芭蕾了。”

沈若汐感覺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嘴唇動了動，每一個字都滲出來寒意。

“江雲靳，我恨你們所有人。”

江雲靳眼底掠過一抹刺痛，但很快斂了下去。

“沈若汐，你最好別亂來。”

“不然，你做了我兩年金絲雀的證據，明天就會貼滿學校公告欄。”

沈若汐的手指在被單下攥緊了。

距離她的公派留學還有兩天，必須忍下。

“我知道了。”

她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江雲靳愣了一下，盯著她空蕩蕩的眼睛，胸口莫名堵得慌。

他下意識地又開了口：“明天我和商曼的訂婚宴，你來當伴娘。”

沈若汐垂下眼睫，唇角緩緩彎起一絲弧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