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曼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欲擒故縱,玩得倒是熟練。”
她一步上前,猛地攥住沈若汐的手腕。
“今天我就要你被趕出江家!”
沈若汐渾身一顫。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商曼捏住手指,用她的指甲朝自己臉頰上狠狠劃了下去。
一道血痕從顴骨蔓延到下頜,血珠瞬間滲出來。
緊接著,商曼鬆了手,整個人往後踉蹌兩步,捂著臉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
江雲靳聽到動靜推開臥室門。
目光落在商曼臉上的傷時,他幾乎是沒有猶豫地衝了過去。
商曼撲進他懷裏,哭得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攥著江雲靳的袖口。
“雲靳哥哥,沈若汐她要毀了我的臉......”
江雲靳抬手攬住她的肩,目光轉向沈若汐。
那雙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沈若汐攥著包帶,渾身止不住發抖。
“不是我......”
江雲靳的臉色沉下去。
“你執迷不悟的樣子,讓我很失望。”
沈若汐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疼得她喘不上氣。
他從來沒有信過她。
江雲靳偏了偏頭,對身後的保鏢下令。
“把她手指甲拔掉,免得再傷人!”
兩個保鏢應聲上前,一人按住她的肩膀,一人攥住她的手腕。
沈若汐拚命掙紮起來。
“我沒有!江雲靳你可以調監控!”
可江雲靳隻是別開了眼,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保鏢鉗住她食指,一把鉗子夾住指甲根。
“啊!”
劇痛從指尖炸開,指甲連著血肉被生生掀起來。
她疼得弓起身子,膝蓋發軟跪在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每一下都是淩遲。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鳴嗡嗡響著。
恍惚間,她想起上一世。
自己跪在夜總會包廂裏給人倒酒,醉酒的客人會把酒潑在她臉上。
每一個夜晚,她都蜷縮在雜物間裏發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巴掌。
而這一世,他的傷害也不曾停止。
最後一個指甲從血肉裏剝離的瞬間,沈若汐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手指痙攣著蜷縮,指尖血肉模糊。
然後,她重重地倒了下去。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沈若汐動了一下手指,鑽心的疼從指甲傳上來。
她低頭看去,十根手指都被白色紗布纏得嚴嚴實實。
“醒了。”
江雲靳的聲音傳來。
她偏過頭,看見江雲靳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十根指甲,算是個簡單的教訓。”
沈若汐沒有應聲,心像是被刀割了一道口子,悶悶地疼。
江雲靳站起來。
“今天是我和曼曼回老宅走個過場,結束了我回來。”
他語氣裏帶著篤定,好像她一定會在這裏等。
沈若汐沒有再看他。
江雲靳皺了皺眉,胸口忽然泛起一陣說不清的煩躁。
“我走了。”
頓了頓,他加了一句:
“乖,你會像以前一樣等我回家的,對麼?”
沈若汐沒有抬頭,從嗓子眼裏擠出了這輩子以來她對江雲靳的最後一句附和——
“嗯。”
是夜,江雲靳帶著商曼在老宅觥籌交錯,身邊貼著的是香香軟軟的未婚妻。
可是江雲靳的心裏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他給私人醫生打去電話:“看看沈若汐的手怎麼樣了?”
煩躁地等了不多久,私人醫生終於打回電話——
“沈小姐不見了,護照行李都不在了......”
腦內轟隆一聲,江雲靳仿佛瞬間失聰,聽不見聲音,耳膜開始劇烈發痛。
沈若汐的耳膜此刻也劇烈疼痛著,不過是因為飛機急速起飛引起的。
她直了直腰杆,看了一眼地麵上越來越小的京市地標。
江雲靳,上一世,這一世,兩世的虧欠和傷害,
我會全部以牙還牙,以眼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