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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京城流言四起,大街小巷皆傳,嫡長公主元姝愛而不得,惱羞成怒,蓄意打壓寒門才子。

流言愈演愈烈,很快傳入朝堂。

一眾言官跟風上奏,直指元姝恃寵而驕,以私怨亂朝綱,影響江山社稷。

朝臣紛紛上書懇請聖上懲戒公主,恢複蘇硯的功名。

以安寒門士子之心,堵天下悠悠眾口。

而元洛芸也趁機進宮請罪,一身素衣,跪在禦書房外,字字泣血:

“父皇,此事皆因女兒而起。是女兒福薄,平白占了姐姐姻緣,惹得姐姐心生怨懟,亦連累蘇硯前程盡毀。求父皇莫要責怪長姐,一切罪責,皆由女兒一人承擔。”

她看似主動攬責,實則將所有過錯推到我身上。

蘇硯緊隨其後,借機堵到獨處的我。

在他重生的自負認知裏,我骨子裏永遠深愛於他,所有鋒芒都是愛而不得的嫉恨。

他步步逼近,語氣帶著施舍般的憐憫,又藏著不容置喙的逼迫:

“元姝,我知你鬧到今日地步,全是拉不下嫡公主的顏麵。你心底從未放下我,不過是怨我選了洛芸。”

“如今朝野非議重重,你名聲盡損,可若是你拿出聖旨,幫我官複原職,謠言不攻自破,可謂一舉兩得。”

我冷眼看著他毫無遮掩的算計,連開口的心思也沒有。

蘇硯的姿態卻愈發高高在上,帶著哄騙和威脅:

“隻要你肯,我便既往不咎,依舊允你入府,不過你名聲有毀,或隻能為妾,但我在暗中依舊待你如初,護你體麵,保全你嫡公主最後的尊嚴。”

我蹙眉看著蘇硯異想天開,半晌後,垂眸掩去眼底的冷笑。

麵上故作遲疑糾結,一副被說動妥協的模樣。

恰到好處的猶豫,徹底撫平了蘇硯心底最後一絲疑慮,讓他滿心篤定,勝券在握。

“當真?”我抬眸,語氣帶著刻意偽裝的委屈與不甘。

“自然當真。”蘇硯眉眼舒展,全是勝利者的洋洋自喜,甚至感慨道:

“元姝,我知你對我情根深種,若你能收斂你的脾性,我亦會好好待你!”

我不願再多言,遣人拿出聖旨,隨著蘇硯走入大殿。

蘇硯踏入大殿的一瞬,便與元洛芸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二人眼底暗處,翻湧著得逞的竊喜。

我抬眸看向上首的父皇,他神色晦暗,語氣平淡:

“姝兒,你可是有話要說?”

我徑直跪地叩首,背脊筆直,語氣堅定:

“父皇,兒臣有冤情,懇請父皇明察!”

我將袖中早就準備好的證據呈上。

早在流言傳播時,我便敏銳察覺出其中必定有陰謀,派人揪出在市井散播謠言的流民。

還沒上刑罰,便當場招供,直指一切皆是洛芸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暗中授意。

花錢雇人散播謠言,刻意抹黑嫡長公主挾私報複,禍亂朝綱。

父皇遣人帶上人證,拿出當時賄賂流民的荷包。

上麵的花紋和錦緞是元洛芸身側大丫鬟鐘愛的,甚至還繡著她的小字。

人證物證俱在,我字字鏗鏘,聲音回蕩在大殿上:

“父皇,諸位大臣,蘇硯當眾拒婚,本就是蔑視皇權,本公主退讓成全,是容人之度。至於所謂的懲戒,更是遵循尚公主者不可為官的祖製。”

朝堂一片寂靜,我在蘇硯怒火滔天的神色中,淡定拿出聖旨,叩首請求:

“父皇!兒臣欲向父皇求賞,求父皇遵循組製,蘇硯身為洛芸妹妹的駙馬,終生不得擢升,不得執掌任何實權,不得複用。”

蘇硯臉上剛剛出現的狂喜瞬間僵住,麵色慘白如紙,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我,嗓音嘶啞:

“元姝,你在幹什麼?你明明答應我,幫我官複原職......”

他不顧眾目睽睽,上前拉出我的衣袖,神色慌亂。

我沒有回頭,隻是重重抽回袖子,將額頭重重嗑在地上,語氣低沉:

“兒臣,求父皇恩準!”

父皇望著我手中高高舉起的聖諭,神色深沉複雜,正準備開口時,蘇硯猛地跪地。

“聖上,微臣有要事啟奏!”

他俯身叩首,聲音響徹大殿:

“臣有罪!半年之前,嫡公主元姝失足落水,臣施救之時,不慎與公主有了肌膚之親!”

話音砸在大殿內,滿堂嘩然。

文武百官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跪地的嫡公主元姝,私語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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