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走後,我媽打三份工,才把我和妹妹拉扯大。
婆家因此一直瞧不起我們,結婚那天,婆婆毫不留情:
“一個寡婦帶兩個丫頭,家裏連個能撐腰的人都沒有。”
丈夫尤其看不起我妹妹。
她大學畢業後,各地打工旅遊。
在丈夫眼裏,她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花瓶。
那晚,老家房子拆遷,他把我的頭撞在茶幾上。
婆婆也逼我簽贈與協議。
妹妹知道後,一個人趕了過來。
丈夫看見她,直接笑出了聲。
“你們家是真沒人了?”
妹妹看見血,腿都軟了,卻還是擋在我麵前。
丈夫抬手就要打她。
房門突然被推開,他看到來人瞬間傻了。
打頭的是本市龍頭企業繼承人。
其他幾個雖不認識,但也是氣宇軒昂。
妹妹見狀大哭。
“就是他。”
“他家暴我姐姐,還說我們家沒人撐腰!”
......
我妹妹宋南喬,從小就招人喜歡。
她長得漂亮,嘴巴又甜。
母親帶她去買菜,攤主總會多塞給她兩個水果。
上學以後,她的抽屜裏常年堆著零食和情書,參加活動永遠站在最中間。
父親去世時,她才十二歲。
親戚怕我們家借錢,漸漸斷了來往。
南喬卻還是每天笑盈盈的。
母親深夜下班,她會接過飯盒,替母親捶肩。
我忙著寫作業,她就把老師獎勵的糖塞給我。
“姐,吃點甜的就不累了。”
大學畢業後,她沒有考公,也沒進寫字樓。
她學過攝影,給民宿和小眾品牌拍宣傳片,偶爾也做旅拍模特。
賺到錢,她便換一座城市生活。
朋友圈裏不是海邊長裙,就是雪山晚霞。
韓紹傑最看不慣她這樣。
南喬那次來家裏吃飯,穿了一條紅色吊帶裙,卷發垂在腰間。
韓紹傑盯了她幾眼,轉頭問我:
“她見誰都穿成這樣?”
我說南喬一向喜歡鮮豔的衣服。
他冷笑。
“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知道是去工作,還是去招男人。”
這句話正好被南喬聽見。
她靠在門邊看著他。
“姐夫,你穿西裝出門就是談生意。”
“我穿裙子出門,就成了招男人?”
韓紹傑被堵得臉色難看。
從那以後,他提到南喬便沒有好話。
在他看來,南喬沒有正經工作,隻知道拍照片、住酒店、四處玩。
她身邊那些追求者,也不過是看中了她的臉。
那天,南喬剛從南方回來。
一輛黑色轎車送她到樓下。
開車的男人替她搬下三個行李箱,還站在原地等她回複。
南喬卻踩著高跟鞋朝我跑來。
“姐,我想死你了!”
她給母親帶了護膝,給我買了一條羊絨圍巾。
手機一路響個不停。
有人問她晚上有沒有空,有人已經訂好了餐廳。
她隨手按滅屏幕。
韓紹傑掃了一眼。
“這麼多人找你,挺忙啊。”
南喬對著鏡子補口紅。
“沒辦法,從小就招人喜歡。”
韓紹傑嗤笑。
“被幾個男人圍著轉,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南喬合上口紅。
“總比沒人喜歡,隻能回家衝老婆發脾氣強。”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我趕緊讓南喬先回去。
她走後,韓紹傑將那條圍巾扔進垃圾桶。
“以後少讓她來。”
我彎腰撿起來。
“她是我妹妹。”
韓紹傑攥住我的手腕。
“就是因為她是你妹妹,我才提醒你。”
“別跟她學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
我的手腕很快紅了一圈。
門口忽然傳來高跟鞋聲。
南喬拿著遺落的車鑰匙,站在半開的門外。
她盯著韓紹傑的手,臉上的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