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喬走進來。
“姐夫,你抓我姐幹什麼?”
韓紹傑鬆開我。
“夫妻鬧著玩。”
南喬沒有看他,隻問我:
“是嗎?”
我把手藏到身後。
“真是鬧著玩。”
臨走前,她抱住我,壓低聲音。
“姐,他要是欺負你,一定告訴我。”
我點頭,卻沒打算讓她知道。
我照顧她太多年,早已習慣替她擋住麻煩。
半個月後,婆婆劉桂芳搬了進來。
她說我結婚三年沒懷孕,要親自替我調理身體。
她每天六點叫我起來熬湯。
韓紹傑的衣服要手洗,我點一次外賣,她都會把賬單拍給他。
“天天在家待著,連頓飯都懶得做。”
“我們韓家娶你回來,不是讓你享福的。”
我忍不住反駁:
“我以前也有工作。”
她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那點工資也算工作?”
“跟你妹妹一樣,今天拍照,明天旅遊,全是上不了台麵的東西。”
“一個年輕姑娘,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身邊還圍著一群男人,也不嫌難看。”
我沉下臉。
“南喬靠自己掙錢,沒花過家裏一分錢。”
劉桂芳撇嘴。
“誰知道她的錢是怎麼來的?”
韓紹傑回來後,我把這些話告訴他。
他不但沒有替南喬說話,反而讓我道歉。
“我媽說錯了嗎?”
“你妹妹連一天正經班都沒上過。”
“朋友圈裏除了吃喝玩樂,就是穿得不三不四讓人拍照。”
“那是她的工作。”
“說得好聽。”
韓紹傑冷笑。
“不就是靠那張臉哄男人給她花錢?”
當晚,南喬從雲南打來視頻。
她穿著鮮豔的民族長裙,頭發編成細辮,興奮地給我看剛拍到的雪山。
劉桂芳忽然湊過來。
“又出去玩了?”
“工作。”
“穿成這樣也叫工作?”
南喬的笑淡了。
“阿姨,穿什麼不影響我掙錢。”
劉桂芳上下打量她。
“一個姑娘整天和男人混在一起,怪不得沒有正經人家敢要。”
南喬輕笑一聲。
“您兒子這種正經人家,我確實不敢要。”
“也就我姐以前眼神不好。”
韓紹傑一把奪過手機。
“宋南喬,你嘴巴放幹淨點!”
“聲音這麼大幹什麼?”
南喬盯著鏡頭。
“你平時也這麼吼我姐?”
韓紹傑將手按在我肩上,力氣一點點加重。
我忍著疼,對南喬笑了笑。
“我們隻是拌了幾句嘴。”
南喬沒有信。
“姐,你真的沒事?”
“沒事。”
電話掛斷後,韓紹傑直接摔了手機。
“以後不許再跟她視頻。”
第二天,他給我換了家庭副卡。
銀行卡和身份證,也被他鎖進了保險櫃。
幾天後,母親打來電話。
父親留下的老房子即將拆遷。
那套房子有我和南喬的繼承份額。
算上補償款和安置權益,我至少能拿到一百多萬。
電話一掛,韓紹傑便問:
“什麼時候簽拆遷協議?”
當晚,劉桂芳破天荒給我燉了一鍋雞湯。
她將雞腿夾進我碗裏。
“知微,咱們可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