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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主動敲開裴母的門。

“我願意再做一次術前檢查。”

她先是一愣，隨後露出滿意的笑。

“早想通不就好了？”

“鬧了這麼多天，最後還不是得去。”

她終於允許我多陪小滿一個小時。

裴硯川回來時，神色也明顯放鬆下來。

“這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等手術結束，一切都會恢複正常。”

我問他：

“什麼叫正常？”

“我繼續裝作不知道你喜歡林妍？”

“你也繼續拿我當她的替代品？”

他的表情瞬間冷了。

“我已經解釋過了。”

“我和妍妍沒有發生過任何越界的事。”

“我隻是希望她平安。”

“她平安，就要拿我的身體換？”

“知意。”

他皺著眉，像是在麵對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為什麼非要把所有事都繞回感情上？”

因為隻有被偏愛的那個人，才有資格把感情說得不重要。

下午，林妍給我打來電話。

她哭著向我道謝。

“姐姐，謝謝你願意救媽媽。”

“我知道自己欠你太多。”

“等媽媽好了，我一定勸她好好補償你。”

“以後我會把你當親姐姐。”

我問：

“如果我不救呢？”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過了很久，她才委屈地開口：

“姐姐，你為什麼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隻是問，如果我不捐，你還會不會認我。”

她又不說話了。

母親就在旁邊。

聽見林妍哭，她立刻 搶過手機。

“妍妍已經低聲下氣地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是不是所有人都跪下來，你才滿意？”

我輕聲問：

“林妍隻是不肯拿出一顆腎，你們就怕她委屈。”

“我要拿出一顆腎，卻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嗎？”

母親喘著粗氣。

“明天九點做檢查。”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就別遲到！”

晚上，裴硯川坐在床邊，拿出了一枚戒指。

不是新買的。

這是他三年前向我求婚時用的那枚。

後來裴母不肯讓我們領證，他便把戒指收走了。

他說等母親接受我，再把它還給我。

如今，他把戒指放到桌上。

“手術結束，我們去領證。”

我看著他。

“這是獎勵嗎？”

“什麼？”

“因為我願意救林妍的母親，所以你獎勵我做裴太太？”

裴硯川臉色難看。

“你一定要這樣曲解我？”

我沒有繼續問。

那天夜裏，我將小滿的衣服、奶粉和藥品分批裝好，從陽台放到樓下。

蘇晴站在陰影裏，替我全部接住。

小滿的出生證明被裴母鎖在櫃子中。

我趁她洗澡，取走原件，再把提前準備的複印件放回原處。

淩晨兩點，律師發來消息。

“住處已經收拾好了。”

“車明早八點四十停在小區後門。”

我刪掉聊天記錄。

回到床邊時，小滿已經睡著了。

她的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她叫小滿。

因為我這一生，從來沒有真正圓滿過。

我不求她擁有太多。

隻希望她將來得到一份愛時，不需要割肉流血去換。

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小滿，再忍一晚。”

“明天媽媽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