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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母親的情況突然惡化。

醫生再次催促家屬確定手術方案。

父親、林妍和裴硯川都趕去了醫院。

臨走前，裴硯川來到我的房間。

“檢查材料帶好。”

“司機八點半來接你。”

我點了點頭。

“知道了。”

他看著我，似乎還不放心。

“知意，我知道你委屈。”

“但隻要顧夫人平安，妍妍以後就不會再因為這件事自責。”

“我們的生活也能恢複正常。”

到了這個時候，他想的依舊是林妍。

我問他：

“你真的覺得手術結束，一切就能回去嗎？”

他沒有聽出我話裏的告別。

“隻要你願意放下，當然可以。”

他拿出昨晚的戒指，放進我掌心。

“回來以後戴上。”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他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把戒指放回了他的書房。

八點二十五，我拿著檢查材料離開裴家。

小區監控拍到我坐上裴硯川安排的車。

車開出兩公裏，我說胃裏不舒服，讓司機在商場門口停車。

司機給裴硯川打電話。

得到允許後，才讓我下車買藥。

我從商場北門進去。

換掉外套，再從南門離開。

蘇晴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她把配好的鑰匙遞給我。

“裴母還在家。”

“隻有十分鐘。”

八點五十二，我從小區後門返回。

客廳裏沒有人。

裴母正在陽台和裴硯川通話。

“她已經去醫院了。”

“這回總該死心了吧？”

“等她簽了字，我就把小滿還給她。”

電話裏傳來裴硯川的聲音。

“媽，別再刺激她。”

“她隻是太在意孩子。”

裴母冷哼。

“你倒是會心疼她。”

“真心疼，怎麼不讓妍妍去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妍妍不能出事。”

我站在走廊裏，最後一次聽清他的選擇。

隨後，我脫掉鞋，輕輕打開房門。

把小滿抱走。

經過客廳時，裴母還在打電話。

“知意那種人看著倔，其實最好拿捏。”

“她沒家、沒工作，也離不開你。”

“她跑不了。”

我沒有停下，抱著小滿從後門離開。

新家的房子很小，隻有一室一廳。

嬰兒床放在窗邊，床單還留著太陽曬過的味道。

我將小滿放進去。

她抓住我的手指，慢慢閉上了眼睛。

我看著熟睡的小滿，關上了新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