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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手術沒有立刻進行。

大哥拒絕在病因不明的情況下貿然開胸。

杜明川則堅持,繼續拖延就是等死。

兩撥專家在會診室吵得不可開交。

“冠脈造影進不去,說明血管走向存在異常!”

“也可能是嚴重痙攣。”

“正常痙攣會連心臟軸向都發生偏轉?”

杜明川猛地把筆摔在桌上。

“沈主任,如果你覺得自己比我更專業,那這台手術你來負責。”

會診室瞬間安靜。

大哥盯著桌上的病曆,沒有接話。

不是他不敢負責。

是目前連病灶在哪兒都不能確定。

開胸下刀,等於蒙著眼睛在懸崖上走。

霍家的人已經堵滿整層樓。

霍承洲站在門口,聲音冷得發沉。

“我不管你們誰負責。”

“我爺爺活,沈家醫院繼續開。”

“我爺爺死——”

他一字一頓。

“沈家百年招牌,今天就砸。”

我媽臉色蒼白,卻沒有退。

“醫院會不惜一切代價救人。”

消息不知道被誰泄露出去。

不到半小時,沈家醫院外便擠滿記者。

詞條衝上熱搜。

【霍老病危】

【沈家醫院重大醫療事故】

【百年醫學世家或將終結】

評論區裏,全是等著看笑話的人。

【不是說沈家女能從閻王手裏搶人嗎?繼承人呢?】

【她正在休息區打遊戲,別打擾人家上分。】

【沈家要是真關門,她功不可沒。】

我坐在充電插座旁,手機裏正播放遊戲失敗的音效。

不是我技術差。

是會診室裏的爭吵實在太吵。

二哥抱著一摞片子出來,看見我還蹲在這裏,腳步一頓。

“怎麼不回家?”

“外麵都是記者,我出去會被罵。”

他脫下白大褂,蓋在我腿上。

“別看網上那些東西。”

小時候,二哥是最不肯放棄我的人。

他花了三年教我認人體骨骼。

結果考試時,老師指著肱骨問我是什麼,我回答排骨。

二哥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回家以後,他還是給我買了蛋糕。

我瞥了一眼他手裏的片子。

“還沒找到?”

二哥搖頭,眼底全是紅血絲。

“霍老的影像數據很奇怪。”

“胸片、超聲和造影的方向對不上。像設備錯誤,又像心臟本身發生了結構異常。”

我隨口問:“有沒有可能,你們把左右看反了?”

他怔了一下。

我立刻低下頭繼續打遊戲。

“我剛才玩遊戲,地圖就是反的。”

二哥失笑。

“醫學影像不是遊戲地圖。”

他揉了揉我的頭,轉身離開。

可走出幾步,他又停下來,低頭重新翻看片子。

十分鐘後,會診室裏的爭論突然更激烈了。

二哥要求重新檢查影像標識。

杜明川卻直接否決。

“設備記錄沒有任何問題。”

“患者正在休克,難道要為了一個學渣隨口說的胡話,把所有檢查重新做一遍?”

大哥冷聲道:

“她說了什麼不重要,影像存在矛盾是事實。”

杜明川嗤笑。

“沈家要是已經淪落到靠沈小姐參與會診,那我建議霍家現在就準備後事。”

我媽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杜教授,討論病情,沒必要牽扯我女兒。”

“沈院長,我隻是提醒你認清現實。”

杜明川看向我。

“沈家真正有資格繼承絕學的人,是個連血都不敢看的廢物。”

“這不是我說的,是全網都知道。”

三個哥哥同時站了起來。

我卻先探出腦袋。

“杜專家,你不用罵這麼大聲。”

“我遊戲戴耳機,也聽得見。”

杜明川臉色鐵青。

我衝他笑了一下,又縮回門外。

我可以裝廢。

但這不代表,什麼垃圾都能踩到沈家頭上。

就在這時,搶救室裏突然傳來警報。

護士衝出來,聲音發顫:

“霍老心跳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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